当前位置:猫贪余温>科幻灵异>山海遗誓> 第十章九鼎归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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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九鼎归元(2 / 5)

再是原来的华夏。”

“华夏从来不是固定的。”顾长渊在火焰中盘膝,“《礼记·中庸》:‘万物并育而不相害,道并行而不相悖。’我们善于学习:学匈奴骑马,学印度佛法,学西域乐舞,学欧洲科技。学了,消化了,变成自己的。这才是真正的强大——不是不变,是变而不失其本。”

彭祖点头,将手中九色泥土投入鼎中。鼎身停止变色,固定为一种奇特的混沌色——不是杂乱,是九色完美融合后的新色,包容万色而又超越万色。

徐州鼎飞起,融入顾长渊的右肩。

第五鼎,归位。

顾长渊没有停,走向东南。

“扬州鼎,镇风流。”他的声音开始有了重音,像是多人在同时说话,“江南文采,六朝金粉,唐诗宋词,半出此间。但风流不是轻浮,是在苦难中依然保持美的能力:永嘉南渡,衣冠南迁,在战乱中建起乌衣巷、秦淮河;宋室南渡,临安偏安,在屈辱中写下‘山外青山楼外楼’。这是文明的诗意栖居。”

文脉扬州,是一条流淌的诗词之河。河中不是水,是历代江南文人的笔墨:谢灵运的山水诗,杜牧的扬州慢,柳永的婉约词,唐伯虎的仕女图……河水温软如绸,却暗藏锋锐——每一滴墨水都曾记录过离乱悲欢。扬州鼎沉在河底,鼎身刻满《全唐诗》《全宋词》的句子。

顾长渊沉入河底。墨香包裹他,无数诗句如游鱼般钻入他的意识:

“商女不知亡国恨,隔江犹唱后庭花”——这是讽刺吗?不,是更深的悲哀:连亡国的痛,都要用最美的曲调来唱。

“二十四桥明月夜,玉人何处教吹箫”——这是享乐吗?不,是乱世中对美好的最后坚守。

诗河底部,一个女子虚影浮现——是李清照,南渡词人,国破家亡后写下“寻寻觅觅,冷冷清清”。

“风流可能救国乎?”她问,眼中含泪。

“不能。”顾长渊诚实回答,“但能救心。文明覆灭时,若连美都失去了,那才是真正的死亡。扬州鼎镇的不是武力,是文明在绝境中依然保持尊严的能力——用诗,用画,用音乐,告诉世界:我们曾这样活过,这样美过。”

李清照将手中的《漱玉词》投入鼎中。鼎身所有诗句同时亮起,然后融合成一幅水墨长卷——不是具体的画,是“意境”本身。

扬州鼎飞起,融入顾长渊的左肩。

第六鼎,归位。

至此,顾长渊已半身化鼎:脊柱是长城脊骨(冀州),心脏是中正之气(豫州),右手是流动之魂(青州),左手是血性之问(荆州),双肩是交融之变(徐州)与风流之美(扬州)。

他的身形开始膨胀,不再是凡人躯体,而是一个行走的文明图腾。

但他还在走,走向西南。

“梁州鼎,镇坚韧。”他的声音已如山川共鸣,“蜀道难,难于上青天。但蜀人凿栈道,开都江堰,在闭塞中创造繁荣。安史之乱,玄宗入蜀;抗战时期,重庆为陪都——这是文明在绝境中的‘备份系统’,是在最不可能处扎根的生命力。”

文脉梁州,是一座倒悬的山。山尖朝下,山根朝上,象征蜀地与中原的颠倒关系。山中道路如肠百转,每一转都是一段苦难记忆:五丁开山的尸骨,诸葛亮六出祁山的遗憾,李白“蜀道难”的叹息,抗战时川军出川的悲壮……梁州鼎嵌在山心,鼎身是崎岖的蜀道纹路。

顾长渊攀爬这座倒悬山。每爬一步,脚下就多一道伤口——不是**的伤,是文明在闭塞中挣扎的痛。但他爬得坚定,因为每道伤口都结着痂,痂下是新肉——那是文明自愈的能力。

山心处,一个樵夫虚影浮现——不是具体人物,是千百年来在蜀道讨生活的人的集体象征。

“坚韧意味着受苦。”樵夫说,“你确定要承受?”

“《孟子·告子下》:‘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。’”顾长渊继续攀登,“华夏文明的天命,从来不是天上掉的,是在苦难中自己挣的。梁州鼎镇的就是这种‘挣’的精神——环境越苦,扎根越深;道路越险,意志越坚。”

樵夫将手中的开山斧投入鼎中。鼎身蜀道纹路突然“活”了,开始自动延伸、分岔、连接,织成一张密如蛛网又坚韧如钢的路径图。

梁州鼎飞起,融入顾长渊的右膝。

第七鼎,归位。

顾长渊的步伐开始沉重。每融一鼎,文明的重压就增加一分。他现在承载的,已是半个华夏的重量。

但他没有停,走向西北。

“雍州鼎,镇厚重。”他的呼吸如黄土高原的风,“关陇之地,周秦故土,汉唐雄风。这里埋着十三朝王气,藏着华夏最深沉的历史记忆。厚重不是保守,是沉淀——将千年兴衰沉淀为智慧,将血火征伐沉淀为气度。”

文脉雍州,是一片无垠的黄土。土中埋着青铜器、兵马俑、汉简、唐碑……每一粒沙都是一段历史。风过时,沙中传来金戈铁马之声,也传来《诗经·秦风》的吟唱:“岂曰无衣?与子同袍。”雍州鼎埋在最深处,鼎身覆盖着千年的尘土。

顾长渊沉入黄土。沙粒灌入他的七窍,每一粒都在讲述:秦始皇统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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