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刻吧。”
刻刀接触木头的瞬间,陈野的心忽然静了下来。他忘记了网上的谣言,忘记了那些恶意的评论,眼里只有这块木头,和心中那个人的笑脸。
一划,一刻,一削。
木屑纷纷落下,木料渐渐有了形状。
中午,王奶奶做了地道的农家菜招待大家:酸菜炖粉条、小鸡炖蘑菇、贴饼子、还有自家腌的咸菜。饭菜简单,但味道醇厚,众人吃得津津有味。
饭桌上,苏曼琪和陈野坐在对面,两人虽然没说话,但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。苏曼琪偷偷看陈野的手——手指上多了几道细小的伤口,是刻木头时划伤的。她心里一疼。
陈野也看见苏曼琪的手指被松籽壳扎了几个小孔,红红的。他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低下头继续吃饭。
饭后,大家继续做手工。月老白和林小满在村里闲逛,参观其他手工艺。
民俗村不大,但很有特色。有做剪纸的,有绣花的,有编筐的,还有做皮影的。每个手工艺人都有自己的绝活,也都有自己的故事。
“这里真好。”林小满感叹,“每次来,都觉得心里特别踏实。”
“为何?”月老白问。
“因为这些手艺都是传承下来的。”林小满指着一个正在编竹筐的老人,“你看李爷爷,他编筐的手艺是跟他父亲学的,他父亲是跟祖父学的。一代传一代,这就是传承。”
月老白若有所思:“仙界也有传承。但仙术传承,往往讲究天赋机缘,不像凡间这般……亲厚。”
“亲厚?”
“师徒如父子,手艺传家。”月老白说,“这种情感,仙界少有。”
两人走到村口的许愿树前。那是一棵几百年的老松树,树上挂满了红布条,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醒目。
“这棵树据说很灵。”林小满说,“村里的年轻人都喜欢来这里许愿,求姻缘,求平安。”
月老白凝神看去,果然看见树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红线,都是年轻男女许愿时留下的愿力所化。这些愿力很微弱,但汇聚在一起,形成了一股温暖的力量。
“确实灵验。”他说,“愿力汇聚,自有感应。”
“那你许个愿吗?”林小满笑着问。
月老白摇头:“本仙是月老,只有听人许愿的份,哪有自己许愿的道理。”
“偶尔破例一次嘛。”林小满从旁边的摊位上买了两根红布条和一支笔,“来,一人一个。”
月老白看着她递来的红布条,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过了。两人背对背,各自在布条上写字。
林小满写的是:“愿民宿长兴,愿友人长健。”
月老白写的是:“愿此间人,皆得所愿。”
写完,两人同时转身,相视一笑,各自将布条系在树枝上。红布条在风中轻轻摇摆,像两颗跳动的心。
下午三点,手工终于完成了。
苏曼琪做出了一串松籽手串——虽然松籽大小不太均匀,钻孔也有些歪斜,但每一颗都是她亲手挑选、亲手钻孔、亲手串起来的。她还特意向王奶奶要了一颗小小的银饰,刻着“平安”二字,串在手串中间。
陈野的鸳鸯也刻好了——确实像两只胖鸭子,但憨态可掬,能看出来是一对。他用砂纸细细打磨,直到木头表面光滑如镜,然后上了清漆,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两人在村口的石桥上交换礼物。
苏曼琪为陈野戴上松籽手串,手指轻轻拂过他手腕上的伤痕:“疼吗?”
“不疼。”陈野摇头,把木雕鸳鸯放在她手心,“刻得不好,你别嫌弃。”
苏曼琪看着那对憨憨的鸳鸯,眼泪掉了下来:“很好看,我很喜欢。”
“曼琪,对不起。”陈野握住她的手,“让你因为我受这些委屈。我保证,以后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。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苏曼琪靠进他怀里,“陈野,我们公开吧。大大方方地公开,告诉所有人,我们就是在一起了。我不怕了。”
陈野紧紧抱住她:“好,我们公开。”
夕阳西下,金色的阳光洒在雪地上,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。石桥下的溪水已经结冰,但冰层下仍有流水潺潺,就像他们的感情,表面或许有冰封,但内心深处从未停止流动。
远处,月老白和林小满静静看着这一幕。
“成功了。”林小满轻声说。
“嗯。”月老白点头,“但还不够。断缘仙不会就此罢休。”
“那下一步怎么办?”
月老白看向远方:“按计划进行。明天,就该引他出来了。”
回民宿的路上,车里的气氛轻松了许多。苏曼琪和陈野手牵着手,头靠着头,说着悄悄话。李甜和张默也在后排低声交谈,讨论着今天学做果酱的心得。
月老白坐在副驾驶,闭目养神。林小满开车,偶尔从后视镜看看大家,嘴角带着笑。
但她的笑很快就僵住了——后视镜里,她看见一辆黑色轿车远远跟在后面,已经跟了一路。
“月老白。”她压低声音。
月老白睁开眼睛,也注意到了那辆车。他凝神感应,眉头微皱:“不是断缘仙,是凡间的人。但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