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老人,浑浊的眼睛里慢慢蓄起了水光。
他想起自己被烧毁的竹楼,想起被抓走前,小孙女塞到他手里那朵野花。
正常人的生活……那是不是意味着,他能重新有一小块地,种上稻米,而不是那罪恶的红花?能看着孙辈背着书包,跑过田埂?
低低的、压抑的啜泣声开始零星响起。那不是悲伤,是一种积压太久、连自己都忘了存在的渴望,突然被触碰后的酸楚。
接着,哭声像瘟疫般蔓延开来,却不再是啜泣。
一个跪倒在地的汉子,用尽全身力气嚎啕起来。
他肩膀剧烈耸动,哭声嘶哑破碎,仿佛要把这些年吞下的硝烟、流尽的鲜血、目睹的死亡,以及被迫扣动扳机时灵魂的战栗,全都呕出来。
他的哭声点燃了引信。
“啊——!!!”另一个年轻人仰天长啸,眼泪鼻涕纵横交错,他挥舞着双臂,像是要挣脱无形的枷锁。“我不要打仗了!我不要了!”他反复嘶吼着这简单的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