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望着萧默深邃的眼眸,刚才被绑架消息搅得一团乱麻的心脏,竟在他沉稳的目光里渐渐安定下来。
她知道自己此刻别无选择,这个男人身上有种让人莫名信服的力量。
哪怕他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,可关键时刻流露的靠谱,却比任何承诺都管用。
萧默双手紧紧扣住她的肩膀,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你听我说,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却字字清晰,“你在明处,正常跟劫匪交换人质,我隐藏在暗处。”
“你也见识过我的枪法,告诉你,我的拳脚比枪法更厉害!我会出其不意从劫匪手里救你弟弟。”
“你千万别露出马脚,也别跟你同事说我在暗处,你们按流程交换就行!”
江晚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配枪,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枪身,却犹豫了。
她很想把枪交给萧默,有武器在手,他救人时也多一分保障。
可刑警的纪律早已刻进骨子里,配枪岂能随意交给外人?这种矛盾像针一样扎在心里,让她眉头紧锁。
萧默仿佛看穿了她的纠结,嘴角勾了勾,语气轻松了些:“我不用枪,你别纠结了。警察的枪不能随便给别人,这点规矩我懂。”
说完,他弯腰从脚边捡起一块拇指大小的石子,指尖一捻,手腕轻扬,那石子便像出膛的子弹般飞了出去,“噗”的一声闷响。
直接没入五六米外一棵大树的树干,只留下一个小小的黑洞。
江晚惊得瞳孔骤缩,下意识走上前摸了摸树干上的孔洞,石子竟嵌得极深,她用了点力气都没能抠出来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?还有这石子……怎么能有这么大威力?”
她的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眼前的男人就像一个无底洞,越探究越觉得神秘。
萧默直起身,凑到她耳边,语气带着几分狡黠的调笑:“等救出小舅子,你陪我去开房,我就告诉你所有秘密,怎么样?”
“你……”江晚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,像熟透的苹果,连耳根都泛起了热意,心里更是像揣了只兔子,“怦怦”狂跳不止。
可奇怪的是,刚才那种濒临崩溃的紧张感,竟被他这欠揍的话冲得烟消云散,连呼吸都顺畅了些。
看着她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,萧默眼底闪过一丝笑意,一本正经地说:“看来我的话还挺管用。”
说完,他不再多言,转身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凤凰山景区的树林里,只留下一道残影,瞬间就消失在茂密的枝叶间。
江晚愣在原地,过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——
这家伙根本就是故意说那种话缓解她的压力!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,有羞恼,有无奈。
但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好感,像破土而出的嫩芽,在心底悄悄滋长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情绪,整理了一下警服,朝着景区深处走去。
十分钟后,两辆警车沿着蜿蜒的山路驶入凤凰山森林公园深处,最终停在一片相对开阔的草坪空地上。
时值下午五点,夕阳斜挂,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,透过稀疏的林木,在草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远处依稀传来游客的谈笑声,更反衬出此地的僻静。
车门打开,刑警队的四人押解着三名在长江大道落网的劫匪下车。
为首的秦怀民队长,年约三十,身形挺拔,面容刚毅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环境。
他身后除了小刘和小孙,还有一个狙击手王雷,在半山腰已经下车隐藏在山林中了,寻找最佳的狙击点位。
空地另一端,两名头戴黑色头套的绑匪押着一名年轻男孩。
男孩双手被反绑,嘴塞布条,正是江晚的弟弟江浩。
男性绑匪身材魁梧,手持一把手枪,枪口死死顶在江浩的太阳穴上。
女性绑匪则手持匕首,警惕地环视四周,刀刃时不时在江浩颈侧比划。
“江副队,你来了。”小刘见到快步走来的江晚,压低声音,“队长刚到。绑匪非常警惕,只允许我们带这三个俘虏交换,多一个人都不行,而且要求我们全部现身,他们才肯露头。”
秦怀民转头看向江晚,语气沉稳中带着关切:“小晚,冷静。对方很专业,我们按他们的要求来,先确保江浩的安全。
王雷已经就位,我们在外围也布置了便衣,但不敢靠太近,怕他们狗急跳墙。”
江晚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
她看到弟弟虽然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,但似乎没有明显外伤,悬着的心稍定。
“我明白,队长。”她走到秦怀民身边站定,目光紧紧锁在江浩身上。
这时,那蒙面男人开口了,声音沙哑扭曲,显然是用了变声器:“人带来了?很好!立刻放了我们的人!然后你们所有人,退后五十米,别耍花样,我手里的枪可不长眼睛!”
他的手指紧扣在扳机上,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,这个细节让所有警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秦怀民上前一步,双手微微前伸,示意没有武器,语气尽量平和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