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鸨的三角眼骤然一紧。
抬眼就看到这名绝色的女子正注视着她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,象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老鸨被她看得心里发慌,后背莫名冒起一层白毛汗。
在风月场混迹多年,什么样的人她没见过?
这位姑娘虽然衣着寻常,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势,绝不是寻常人家能养出来的。
加之那块令牌……
得罪不起!
她脑子飞速转动,立刻换上一副苦脸。
“哎哟,这位贵人,您瞧老身这张破嘴,刚才是老身说错了话。”
“实不相瞒,那刘四姑娘性子烈,在咱们这儿也待不长久,老身正愁着呢。”
她试探性地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您看,二十两银子,就当是老身交个善缘,这姑娘您带走,咱们两清,如何?”
封泽萱瞥了她一眼,从袖中取出二十两银子,放在桌上。
“带路。”
老鸨如蒙大赦,连声应是,扭着腰亲自领着他们往后院去。
很快,一个身穿粗布衣衫的清瘦少女被带了出来。
她一张小脸略显苍白,头发散乱,却依旧倔强地挺直了脊背。
少女看见刘三,眼圈登时红了。
刘三一个箭步冲上去,紧紧抓住妹妹的肩膀,上下打量着,声音沙哑:
“四妹,他们……没把你怎么样吧?”
“哥!”
少女再也忍不住,眼泪决堤。
她一头扎进哥哥怀里,压抑的哭声闷闷地传出。
封泽萱负手站在一旁,没有出声。
片刻后,两人整理好了情绪,刘三对妹妹介绍起封泽萱。
“四妹,是这位姑娘帮我们交的赎金,她是我们的恩人!”
刘四走到封泽萱面前,理了理衣衫,对着她深深一拜。
“多谢贵人相救,大恩大德,刘四没齿难忘。”
声音清脆,条理分明。
不象个刚从柴房放出来的落魄少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