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玦尘眼皮一跳。
还能怎么办?
你不说,朕不说,借满朝文武一百个胆子,谁敢往外泄露半个字?
太子的蛊毒要紧,这些细枝末节,忍了!
他能清淅地感受到自己心路的变化。
从最初的震怒,到中途的麻木,再到现在的……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受。
他甚至有那么一点点,佩服那位已经化为枯骨的昭武将军了。
为了一个女人,能做到这一步……
他已无法用简单的“对错”去指摘。
想想自己这个九五之尊,后宫佳丽三千,似乎从未对哪个女人付出过这样的真心。
至于那顶虚无缥缈的绿帽子……
反正人也死了,朕就大度地不计较了。
【唉,对了,说起来,刑部侍郎周正好象好几天没来上朝了?】
封泽萱吃完了这个惊天动地的大瓜,咂摸了一下嘴,忽然想起了这个关键人物。
朝堂上,几位与周正相熟的官员也是心中一动。
是啊,周侍郎已经告了好几天的假了。
【宿主,他告假了。】
【对外宣称是夫人重病,要带她离京遍访名医。】
【实际上,是带着他的夫人,去游山玩水,顺便……去祭拜一下她的好丈夫,他的好兄弟。】
系统幽幽地补充道。
封泽萱:“……”
众臣:“……”
萧玦尘:“……”
【三角形果然是最稳固的关系。
封泽萱不由得在心里发出一声哲学感叹。
话音刚落,系统的声音却猛地一变,带上了一丝急促。
【宿主,有新情况!】
【本统花费点能量查到昭武将军和他的儿子并没有死!】
封泽萱一个激灵。
没死?
【什么情况?】
【难道是被边关医女救治醒来失忆了,就以身相许了?】
她脑子里的话本子又开始哗啦啦翻页了。
【宿主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】
【这两父子三年前在雁门关外作战,被逼入绝境,但不想死在敌军手里,毅然决然跳崖了。】
【哦豁,跳崖情节虽迟但到!】
封泽萱瞬间来了精神,准备迎接经典桥段。
【让我猜猜,他们是不是在底下找到绝世武功秘籍,三年如一日都在练功,准备王者归来?】
【no,no,no,宿主,错了。】
系统否定得斩钉截铁。
【他们迟迟不上来的原因是因为他们……上不来。】
【什么情况,怎么会上不来?】
【因为他们掉到下面后,当时的匈奴士兵怕他们没死透,就把崖边的巨石合力推了下去。】
【崖底空间本就狭小,他们被那块巨石彻底堵死了出口……上不来了。】
【卧槽!】
封泽萱很是无语。
这算什么?
英雄归来剧本,被强行改成了荒野求生?
【等等!我想看看他们现在怎么样了!
【直播!快给我看直播!我要看现场!】
下一秒,一道巨大光屏,赫然出现在金銮殿的半空中。
光屏里,崖底幽暗,仿佛被世界遗忘的角落。
一堆即将燃尽的篝火,跳动着微弱而疲惫的光。
火堆旁坐着两个男人。
一个中年,一个少年。
皆是衣衫褴缕,须发长得如同野人,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貌。
他们身形虽然依旧健硕,但眼神空洞,神情麻木,正沉默地翻烤着一根木棍上串着的鱼。
动作机械,仿佛已经重复了千百遍。
在他们头顶,一块巨大到遮天蔽日的岩石,严丝合缝地卡在崖壁之间,只留下一线天光。
那块巨石,成了他们无法逾越的牢笼。
【这……这也太惨了吧!】
封泽萱看着那副场景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【虽然我平时很爱吃瓜,但这种瓜吃着一点都不香啊!】
【那可是为国征战的英雄啊!怎么能落得如此下场!】
一直竖着耳朵,将镇北王心声听得一清二楚的萧玦尘和一众官员,猛然间,感觉眼前光线一变。
他们齐刷刷抬头,只见封泽萱的头顶上方,凭空出现了一面清淅无比的巨大画卷!
还是会动的画卷!
上面的场景,正是镇北王心声里所描述的崖底景象!
听到心声的官员有一个算一个,此刻张大嘴巴,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。
“这、这是什么神仙手段?”
有官员忍不住小声嘀咕,眼皮疯狂跳动,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里。
身旁同僚立即狠狠扯了扯他的袖子,用眼神警告他——别作声!可不能让镇北王瞧出端倪来!
萧玦尘死死盯着“画卷”,心脏狂跳。
太神奇了!
这简直是神迹!
镇北王将千里之外的画面,实时展现在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