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群臣纷纷附和,殿内顿时笑语盈盈。
唯有赵高攥紧袖中拳头,勉强挤出贺词:"恭祝殿下一帆风顺。”
满朝文武心知肚明这对宿敌的机锋。
赵高与胡亥交好众人皆知,这般阻挠也在意料之中。
太子殿下洪福齐天,再赴东海必能带回更多奇珍异宝。”他偷瞄嬴活神色,见储君面露赞许,愈发得意。
嬴活把玩着玉扳指,心底冷笑。
这帮人巴不得他葬身鱼腹——只要太子之位空悬,待父皇百年之后
嬴活指尖掠过肩后青丝,瞥见淳于越眉梢眼底掩不住的幸灾乐祸。
殿中群臣纷纷垂首。
此番嬴活携回的奇珍异宝仍在宫闱间流传,此刻众人眼底已浮起新的期冀——若这位殿下再度扬帆,不知又会带回何等神异之物?
嬴政摩挲着青铜酒樽。
他既渴望那些海外奇物,又想起上次接获战报时掌心沁出的冷汗。
每当这种时刻,他总能从父亲深邃的眼眸里读出无声的支持。
他正忧心岛上那些衣不蔽体的土人,上次带去的丝绸根本不够分。
冕旒珠串骤然相击。
嬴政怔忡片刻,才想起二十年前方士们描绘的海外仙境。
原来这孩子始终记着 胸腔里涌起陌生的暖流。
满朝朱紫齐声唱和,唯赵高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嬴活漫不经心地转着玉扳指,对这种阿腴早已习以为常。
散朝时王翦之孙正要上前搭话,却被突然出现的褐衣寺人截住:"太子爷,陛下在暖阁等您。”
嬴活会意。
朝堂上那些冠冕堂皇的训示,终究化不开为人父的牵挂。
他示意蒙恬先行回府,自己跟着转向永巷深处。
推开雕花木门时,他看到父亲正对着海图出神。
斜照将那道永远笔直的背影,映出几分罕见的佝偻。
嬴政闻声缓缓抬头,当目光触及嬴活时,眼中首次流露出慈爱之色。
王公公连忙为嬴活搬来座椅。
嬴活也不推辞,径直落座,与嬴政四目相对。
嬴活先是摇头,继而点头。
这反应令嬴政忍俊不禁。
他从未见过嬴活这般模样,莫非这孩子心中另有思量?
但方才从父皇眼中读到了舐犊之情,这才恍然大悟。”
嬴政闻言开怀大笑。
在他眼中,嬴活是最肖似自己的孩子,普天之下再无人能如此洞悉他的心意,嘴角不由泛起笑意。
朕召你来,是想问问近来可好?海上漂泊,身子骨可还适应?
嬴活点头称是。
虽心向航海,却恐勾起嬴政对海洋的向往,便只道与陆上无异。
但见你心系沧海,志在扬帆,朕也不便阻拦。
你可明白朕的苦心?
嬴活郑重点头。
他自然懂得嬴政所思所想,眼中漾起笑意。
儿臣虽不及父皇雄才大略,也定当为您征服四海,扬我国威。”
嬴政闻言活然起身,来到嬴活跟前轻拍其肩。
此刻他无比确信,立嬴活为太子是此生最明智的决定。
望你日后能青出于蓝,让朕亲眼见证你开创的盛世。”
嬴活深深颔首。
在他心中,嬴政始终是值得敬仰的雄主。
乱世之中一统天下,修筑长城以御外侮,这般雄才伟略,堪称当世英豪。
嬴活绝不会让父亲失望。
他向来瞧不起那些因女色误国的昏君,认为他们不过是无能之辈罢了。
望着殿前景象,嬴政嘴角浮现欣慰的笑意。
嬴活郑重颔首,他同样坚信此行必能全身而退,绝不会发生任何差池。
群臣纷纷点头称是。
嬴政轻拍嬴活肩头,嘱咐他先行回府歇息。
明日便会遣人造船,并备齐远航所需物资。
离开御书房后,嬴活刚回到府邸,就见蒙恬在院中来回踱步,神色间透着焦虑。
见嬴活归来,蒙恬长舒一口气。
他原担心陛下会收回成命,这才召太子商议许久。
蒙恬闻言释然。
此番航海所见所闻,确与陆上大不相同。
蒙恬本欲推辞,转念想到如今朝野皆知他与太子交好,便不再顾虑旁人非议。
嬴活当即传令备宴。
蒙恬却突然以奇异的目光注视着他,惹得嬴活颇为困惑。
他从未见过蒙恬露出如此混杂着震惊与疑惑的神情。
嬴活闻言朗声大笑,原以为是什么难题,未料竟是这般小事。
既为知己,何须拘泥尊卑?唯有面对赵高之流,才会端起太子威仪。”
蒙恬细想之下,发觉确如所言——嬴活唯有在应对赵高等人时,才会以"本太子"自称。
1574年
嬴活闻言嘴角微扬,面对众人时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笑意。
只是赵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