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又要站半天的无聊差事,姐姐可得多担待。”
她顿了顿,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:“我那银行里可是几亿两银子的生意等着我拍板,还有那个什么‘期货交易所’的筹备,忙得我脚打后脑勺,实在没空去跟那些老太太嗑瓜子。”
这是在明目张胆地推卸“后宫义务”。
陆瑶却没生气,反而淡然一笑,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,递了过去。
“这是我新调的‘活血化瘀膏’,专治久坐腰疼、颈椎僵硬。”
李妙真眼睛一亮,一把抢过来:“还是姐姐疼我!太医院那些老头子开的药膏一股子狗皮味,哪有姐姐这手艺。”
“外面的事我不管。”陆瑶看着外面的飞雪,声音轻飘飘的,却透着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冷意,“但我听说,前些日子陛下在朝堂上把那帮蒙剌使臣逼急了,甚至说要让那个什么……蒙剌国的公主,好像还是个什么圣女来抵债?”
李妙真闻言,正在把玩瓷瓶的手顿了一下。
她眼中的笑意瞬间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商场大鳄的精明与锋利。
“那是陛下为了恶心蒙剌使臣说的气话。”李妙真冷笑一声,“不过嘛……顾青那个疯子在北边可是杀疯了。我看了最新的战报,蒙剌王庭都被他冲散了三次。万一他那个直肠子当了真,真把那个什么第一美人给绑回来……”
说到这里,李妙真挑了挑眉,看向陆瑶。
这是一个试探。
也是一个信号。
陆瑶没有立刻接话。她伸出一只手,接住了一片飘落的雪花,看着它在掌心迅速融化成水。
“绑回来也不怕。”
陆瑶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“今晚吃什么”,但那股子属于正宫皇后的威严,却在这个瞬间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。
“若是安分守己,愿意在太医院当个捣药丫头,或者是去你的银行里数数铜板,那便罢了。大圣朝不缺这一口饭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李妙真,眼神清澈却锋利如刀:“但若是敢仗着什么公主圣女的身份闹腾,或者想用那些异域的狐媚手段扰了陛下清梦……”
“那我便让她明白什么叫‘先来后到’。”李妙真极有默契地接过了话头,眼中闪过一丝‘前辈’特有的从容与傲气,“进了这道门,不管她在草原上多尊贵,到了这儿,也就是个‘后来的’。这宫里的好东西、陛下身边的位置,那都是有数的。她若是不懂事,我会让她知道,在这后宫里,她连挑一件衣服、选一道菜的资格都没有,只能乖乖等着我们‘赏’。”
“若是她心有不甘,想要兴风作浪……”陆瑶补充道,语气平淡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正宫威严,“那便是‘乱了尊卑’。我是中宫之主,她是外邦贡女,是妻是妾,泾渭分明。妾室若是不敬主母,自有宗人府的家法伺候。我不必动手,只需按着大圣朝的礼法办事,就能让她明白,这后宫的天,究竟是谁撑着的。”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。
一个是深得帝宠、最懂宫中生存之道的贵妃。
一个是母仪天下、执掌六宫凤印的皇后。
在这一刻,她们达成了一种无需言语的、坚不可摧的默契同盟。
“管他是公主还是圣女,只要是外人,来了都得守规矩。”
……
北境,蒙剌王庭外围。
千里冰封,万里雪飘。
狂风卷着如刀子般的冰碴子,狠狠地刮在脸上。但这丝毫影响不到顾青的好心情。
他并没有骑马冲杀,而是极其惬意地半躺在一辆由八匹马拉着的、改装过的巨大“雪橇战车”上。车厢里铺着厚厚的白熊皮,中间甚至还生着一个小巧的红泥火炉,炉上的紫铜壶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“这茶有点凉了。”
顾青紧了紧身上那件一尘不染的白狐裘,有些嫌弃地放下茶杯,“呼和那帮人手脚太慢了。这点小事都要折腾半宿。”
在他前方的风雪中,喊杀声震天。
但那不是大圣朝军队的喊杀声,而是蒙剌人自己的嘶吼。
数千名为了活命、为了热汤而倒戈的蒙剌“复仇军”,正像疯狗一样撕咬着王庭最后的防线。而顾青麾下的那一千精骑,只是冷冷地列阵在两翼,手持神臂弩,充当着无情的“督战队”。
“阿嚏!”
顾青突然打了个喷嚏,揉了揉鼻子,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四周。
“谁在念叨老子?”
他嘟囔了一句,随即“刷”的一声打开手中那把描金折扇,轻轻摇了摇,眼神透过车窗,看向远处那座摇摇欲坠的金帐,嘴角勾起一抹儒雅却残忍的笑意。
“陛下说过,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既然没钱,那就拿人抵!”
顾青用折扇指了指前方,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吩咐家仆去买菜:
“传令给呼和。告诉他,要是再攻不进去,我就把他们这一队人全剁了喂狼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中闪过一丝商人的精明:
“还有,让他把招子放亮点。金帐里的那位‘第一美人’,可是陛下点名要的‘抵债品’。”
顾青轻轻吹了吹茶沫,眼神中闪过一丝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