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重,“务实归务实,但规矩还是要有。若是让工匠与士子同列,恐会乱了尊卑。臣以为,不如多给些赏银,或者赐个‘义民’的牌匾,既给了实惠,也保了体统,岂不两全其美?”这两位大佬一开口,其余几位尚书也纷纷点头。在他们看来,给钱给物都行,毕竟大圣朝现在不差钱。但这“政治地位”,还是得捏在读书人手里,这是底线,也是为了朝堂的稳定。林休看着这群精明算计的老狐狸,忍不住笑了。“怕读书人心里不平衡?怕乱了尊卑?”林休从龙椅上缓缓站起来,“崔爱卿,李阁老,朕问你们,蒙剌大军压境的时候,是谁打造了神臂弩守住了城墙?是赵破虏修的水泥路让商贾货通天下,还是你们嘴里的‘尊卑’和‘体统’把银子变出来的?”崔正和李东璧对视一眼,尴尬地低下了头。这事儿没法辩,毕竟战绩摆在那儿。“朕告诉你们,时代变了。”林休走下御阶,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,“在大圣朝,谁能解决问题,谁就是大爷!谁能造出利国利民的好东西,谁就配得上这份尊严!那些只会死读书、连个卯榫都扣不上的‘秀才’,若是心里不平衡,行啊,让他们去跟宋应比比烧水泥,去跟顾青比比杀敌!赢了,朕亲自给他们升官!”他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定格在崔正身上:“而且,崔爱卿,你这账算得也不精啊。给个‘大工匠’的虚名,能省多少真金白银?这些老工匠,给他们几百龙票他们都不一定敢收,怕烫手。但你要是给他们一个‘见官不跪’的荣耀,哪怕不给钱,他们都能把命卖给你!这叫‘精神激励’,懂不懂?”崔正眼睛一亮,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。对啊!龙票是实打实的,给出去就没了。可这“名号”是虚的啊!只要皇帝金口一开,赐个牌匾,那帮老工匠还不感恩戴德,哪怕少拿点俸禄也乐意啊!这哪里是费钱,这分明是在省钱啊!“陛下圣明!”崔正立马换了一副面孔,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,“臣懂了!这就是用‘面子’换‘里子’!臣这就去拟定章程,保证把这‘大工匠’的牌子,做得比状元匾还亮堂,把这帮手艺人的心,给朕牢牢地拴住!”李东璧见状,也只能无奈地苦笑一声,拱手退下。这皇帝,看似胡闹,实则心里比谁都清楚。用“尊严”来换“技术”,甚至顺手还省了一笔开支,这笔买卖,在大圣朝如今的局面下,确实划算到了极点。然而,在一片祥和的氛围中,唯独工部尚书宋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他几次张嘴想说什么,却都被崔正和孙立本兴奋的讨论声给盖了过去。看着这两位同僚已经开始畅想“大工匠”遍布天下的盛景,宋应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。看着崔正那副“捡了大便宜”的模样,林休满意地点了点头。这帮老狐狸,只要利益给到位,什么祖制规矩都能给你圆回来。“既如此,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!”林休大手一挥,伸了个懒腰,满脑子都是赶紧下班回去补觉,“孙立本,你负责配合崔正,把这‘大工匠’的排场给我搞大点!朕要让全天下的手艺人都知道,在大圣朝,只要手艺好,一样能光宗耀祖!行了,退朝吧,朕饿了。”“臣……遵旨。”孙立本张了张嘴,本能地想喊一句“有辱斯文”,但一想到刚才李妙真报的那串天文数字般的存款,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吃人嘴短,拿人手短。现在的陛下,有钱就是硬道理。在这个富得流油的皇帝面前,连“斯文”都得让路。然而,就在林休一只脚已经迈下御阶,准备开溜的时候,一个极不协调、甚至带着几分绝望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。“陛……陛下……且慢!”林休一回头,就看见工部尚书宋应正站在人群里,那一脸的纠结和痛苦,简直比刚才哭穷的时候还要难看,仿佛刚刚吞了一只苍蝇。“宋爱卿,你这是怎么了?”林休有些纳闷,眉头微皱,“朕现在给你待遇,给你名分,让你去招人,你怎么还这副表情?莫非是嫌朕给的官不够大?”宋应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带着哭腔喊道:“陛下,您给的待遇是好,可您说的那个‘招工匠进义学当老师’……这事儿,它……它根本行不通啊!”殿内的空气,仿佛被宋应这一跪给跪得凝固了。刚才还沉浸在“大工匠”光辉愿景里的崔正和孙立本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像是被人突然施了定身法。李妙真手里刚端起的茶盏停在半空,眉头微微一挑,显然是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意外。林休看着跪在地上一脸便秘表情的宋应,并没有生气,反而饶有兴致地坐回了龙椅上,翘起了二郎腿。“行不通?”林休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,发出清脆的“笃笃”声,“宋爱卿,朕给你钱,给你人,给你政策,甚至连‘见官不跪’这种打破祖制的特权都给你了。你现在跟朕说行不通?来,你给朕说道说道,是哪个环节卡住了?是朕的龙票不够亮,还是你工部的门槛太高?”宋应抬起头,那张平日里只会埋头干活的黑脸上,此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