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饭咸淡适中,“虽然平整度还有待提高,伸缩缝留得也不够标准,但在这种简陋条件下,能凑合用了。”
凑合?
秦破和宋应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这叫凑合?
那以前咱们修的那些路叫什么?叫猪圈吗?
“陛下!”宋应扑通一声跪在路边,激动得胡子都在抖,“此乃神迹!此乃千秋伟业啊!微臣这就回去写奏折,此路一通,通州粮仓便如在京城枕边,此乃国运昌隆之兆啊!”
“行了行了,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。”
林休摆了摆手,打断了宋应的彩虹屁。他的目光越过人群,看向了远方那片连绵起伏的山丘——乱石岗。
那里,原本是他给陆瑶选定的医科大学校址。
因为地势较高,通风良好,且远离闹市喧嚣,是个做学问、搞研究的好地方。唯一的缺点就是……石头太多,地形太烂。
按照原本的计划,光是平整那片乱石岗的地基,就得耗费半年时间。
林休的脑海里,突然浮现出陆瑶那张疲惫却倔强的脸。
那个傻女人,为了能早点把医学院建起来,这几天天天熬夜画图纸,甚至还想自己掏腰包去雇民夫。她说病人等不起,她说在这个时代,每拖延一天,就有无数人因为庸医和缺药而死。
“啧。”
林休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。
他这人,最见不得自己的人受委屈。既然陆瑶想快,那就给她个“快”的。
“宋应。”林休突然开口。
“微臣在。”
“那片乱石岗,现在的进度怎么样了?”
宋应一愣,随即面露难色:“陛下,陆院长确实选定了那里。但那地方全是万年花岗岩,坚硬无比。微臣已经调集了最好的石匠,但那石头……实在是太硬了。按照现在的进度,光是凿平地基,起码还得五个月。再加上备料、阴干木材、搭建梁柱……这医科大学要想投入使用,最快也得三年后了。”
三年?
林休冷笑一声。
三年后黄花菜都凉了!朕的先天大圆满虽然是开挂得来的,但朕的耐心可是有限的。
“谁说要用木头盖房子了?”
林休指了指脚下那坚硬的水泥路面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咱们这不是有现成的好东西吗?”
宋应顺着林休的手指看去,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: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用水泥?”
“对,就用水泥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宋应瞪大了眼睛,像是在听天书,“水泥虽然坚固,但它……它丑啊!灰扑扑的,粗糙得像个没剥皮的土豆。拿来修路、修城墙那是极好的,可若是用来建学府……这可是教书育人的圣地,是陆院长的心血,是不是太简陋了?这也不合礼制啊,那些文官还不得把微臣的脊梁骨戳断?”
在宋应的认知里,学府就该是雕梁画栋,飞檐斗拱,红墙绿瓦,那才叫气派,那才叫对读书人的尊重。
弄个灰秃秃的水泥盒子?那不是把陆院长往泥坑里推吗?
“简陋?”
林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他从龙辇上站起来,双手负后,目光深邃地看着远方,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“宋应,你记住了。在这个世界上,最大的美,不是什么雕梁画栋,也不是什么金碧辉煌。”
“而是——【实用】。”
“是【坚不可摧】,是【宏伟壮阔】,是【效率至上】!”
林休转过身,盯着宋应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朕要的,不是那种风一吹就倒、火一烧就没的木头架子。朕要给陆瑶建的,是一座堡垒!一座能屹立千年、风雨不侵的钢铁堡垒!”
“谁说建筑非得要装饰?那灰白色的冷峻,那一体成型的流畅,那才是力量的象征!这叫‘工业风’,懂不懂?算了,跟你说你也不懂,这叫超前审美。”
说到这里,林休大手一挥,指向了乱石岗的方向,声音瞬间拔高,传遍了整个工地。
“传朕旨意!”
“所有人,立刻转战乱石岗!”
“那里石头多是吧?正好!给我切了做梁柱,做地基!剩下的碎石,全部拌进水泥里浇筑墙体!”
“让那帮练《烈阳功》的别闲着,给朕日夜烘干!让练《大力金刚掌》的去把地基给朕拍实了!”
“记住,朕不要什么花里胡哨的装饰,也不要什么复杂的榫卯结构。就给朕像堆积木一样,用巨石和水泥,堆出一座环形的大讲堂!但朕有一个要求——线条必须直,表面必须光!朕要的是一种极致的秩序感!”
“宋应,能做到吗?”
宋应愣了一下,脑海中似乎捕捉到了什么。极致的直?极致的光?去除了所有装饰后的秩序?
这……这似乎也是一种道?
他深吸一口气,眼中的迷茫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匠人特有的狂热:“微臣……明白了!三天!三天后,微臣定当交出一座让陛下满意的……艺术品!”
“好!朕的院长,等不起!”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被皇帝这疯狂的命令给震住了。三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