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旁边的,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屠夫,手里还提着半扇猪肉。此刻,这屠夫也是一脸呆滞,喃喃自语:“乖乖,这要是去杀猪,那一刀下去,骨头渣都不剩了吧?用来修路……真他娘的带劲!”
而对于那些混在人群中看热闹的江湖人士来说,这一幕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。
他们原本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来的。
看着朝廷的军队像苦力一样干活,这本身就是一种心理上的优越感。
可现在……
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军官,一个个玩命似的搬砖、切石头、压路,而且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“我在修炼”、“我在悟道”的神圣光辉,这群江湖人士彻底凌乱了。
“那不是神机营的赵百户吗?上次为了抢一本黄阶功法,把老子的腿都打断了,现在怎么笑得跟朵花似的?”
“还有那个玩刀的,那是御林军的‘快刀’李四吧?听说他的一刀千金难求,现在竟然在切石头?而且还是免费切?”
“疯了……这个世界疯了……”
然而,更疯狂的还在后面。
就在众人以为这就是极限的时候,十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路基最难啃的一段——“乱石坡”。
这里遍布着深埋地下的巨型岩石,有些甚至连成一片,根本无法用常规手段挖掘。
但这十个人,虽然脸上蒙着黑布,但那标志性的体型、那独特的真气波动,还有那股子掩饰不住的尴尬气息,只要不是瞎子,都能猜出他们的身份。
为首那人,身形魁梧如熊,背负一把巨型战刀,虽然蒙着脸,但那双铜铃般的大眼,除了大将军秦破还能是谁?
而在他身后,几位也是军中威名赫赫的宿将,甚至还有两位平日里深居简出的供奉。
这可是整整十位御气宗师啊!
放在江湖上,任何一位跺跺脚,都能让半个武林震三震的人物。
此刻,他们却像是做贼一样,鬼鬼祟祟地站在一块足有半间房子大小的巨岩面前。
“咳咳。”
秦破尴尬地咳嗽了两声,透过黑布传出来的声音显得有些闷,“那什么……都利索点!别磨蹭!早点干完早点收工!要是被人认出来了,老子的脸往哪搁?”
“大哥,咱们这么站着,想不被人认出来都难啊……”旁边一个瘦高个无奈地吐槽道。
“闭嘴!赶紧干活!陛下给的那一千两……咳咳,陛下给的那份机缘,不可错过!”
秦破瞪了那人一眼,随即深吸一口气,体内真气如江河般奔涌。
只见他单掌按在那巨岩之上,并没有想象中的碎石纷飞。
“起!”
伴随着一声低沉的暴喝,秦破脚下的地面瞬间龟裂。
那块深埋地下不知多少年、连根系都可能长到岩层深处的巨岩,竟然开始剧烈颤抖。
御气境,气可御物,力能扛鼎!
这不仅是力量的爆发,更是对“气”的精准控制。他用真气包裹住了巨岩的底部,切断了它与大地的连接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,那块足以压垮城墙的巨岩,被秦破硬生生地从地里“拔”了出来!
紧接着,他猛地一甩。
呼——
巨岩如同炮弹一般飞出十几丈远,重重地砸在旁边的废料堆里,激起漫天烟尘。
“下一个!”
秦破拍了拍手上的灰,动作行云流水,仿佛刚才扔掉的只是一块小石子。
与此同时,其余九位御气宗师也纷纷出手。
或是用真气震碎拦路的坚冰层,或是合力推平隆起的小山包。
十位御气宗师,就像是十台拥有智能导航的重型推土机,在最崎岖、最难搞的路段上横冲直撞。
所过之处,原本让人绝望的乱石坡,瞬间变成了平坦的大道。
这一幕,彻底击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。
百姓们此时已经不再是震惊,而是近乎膜拜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御气宗师吗?”
“移山填海……古人诚不欺我啊!”
“有这等神仙人物在,咱们大圣朝还有什么路修不通?”
听着周围的惊叹声,秦破老脸通红,虽然隔着黑布看不见,但他感觉自己的脸皮都在发烫。
这特么叫什么事啊!
堂堂大圣朝大将军,居然沦落到给人当推土机?
但转念一想怀里揣着的那张“特级津贴条”,秦破的心情又瞬间美丽了起来。
“嘿,别说,这全力爆发真气去拔石头,还真挺考验回气速度的。刚才那一拔,我感觉我丹田里的真气漩涡好像转得更快了一点……”
秦破心中暗自嘀咕,手上的动作却更加卖力了,“再来一块!今日目标把这乱石坡平了!谁也不许偷懒!”
……
而在工地的另一端,一场关于“科学与武学”的奇妙化学反应,正在悄然发生。
工部尚书宋应,此刻正像个疯子一样,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,满脸狂热地围着一段刚刚铺设好的水泥路面转圈。
这段路面刚刚浇筑完毕,还是湿漉漉的深灰色泥浆。按照常理,这种天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