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反倒显得不知分寸了。
“别纠结了,我不能留。”
陆瑶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,利落地背起药箱,“我还未大婚,深夜留宿宫禁不合规矩。再者……戏要演全套。”
她走到殿门口时脚步一顿,再回头时,脸上已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,压低声音冲两人眨了眨眼:
“深夜入宫却又匆匆离去,这才像是遇到了‘棘手重症’。若是留宿,外头的眼线怕是要以为我们在开庆功宴了。”
送走陆瑶后,大殿里只剩下林休和李妙真两个人。
那群女官太监还没敢回来,大殿里静悄悄的。
李妙真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一下子瘫软在椅子上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刚才的兴奋劲儿过去后,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累了?”林休走到她身后,伸出手,轻轻帮她按揉着太阳穴。
他的手法很一般,甚至有点笨拙,但指尖传来的温度,却让李妙真舒服得哼哼了两声,像只被顺毛的猫。
“能不累吗?”李妙真闭着眼睛,嘟囔道,“每一两都要过账,每一笔都要核对。那些老家伙盯着我,底下的掌柜盯着我,连你也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?”
“你也盯着我的钱!”李妙真睁开眼,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“你是最贪心的那个!不仅要我的钱,还要我的人,还要我给你当苦力!”
林休嘿嘿一笑,俯下身,在她耳边轻声说道:“那不是因为爱妃能干嘛。这天下除了你,谁还能管得住朕的钱袋子?”
这句“能干”也不知道是正经意思还是不正经意思,反正李妙真的脸红了一下。
她转过身,一把抱住林休的腰,把脸埋在他的小腹上。
“林……休。”
这两个字在唇齿间绕了一圈,终究还是唤了出来。
若是被外人听见皇贵妃直呼帝王名讳,怕是要惊掉下巴。但此刻,她不想叫他陛下,也不想叫他夫君。她只想叫这个男人的名字,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剥离掉那身沉重的龙袍,触碰到那个真实的灵魂。
“嗯?”林休并没有丝毫怪罪的意思,反而因为这声久违的本名,眼神变得愈发温柔。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,轻轻梳理着。
“你会一直站在我身后吗?”李妙真闷闷地问道,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有一天我真的搞砸了,把你的国库亏空了,或者被那些世家给算计了……”
她虽然外表强悍,是叱咤商场的女财神,但终究也是个女人。面对这种举国之力的博弈,面对那种几百年底蕴的世家大族,她内心深处其实一直绷着一根弦,充满了恐惧和不安。
她怕自己撑不起这么大的场面,怕辜负了林休的信任。
林休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感觉到了怀里女人的颤抖。
他叹了口气,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。
他弯下腰,双手捧起李妙真的脸,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。
“听着,李妙真。”
林休的声音很低,很沉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你不需要站在我前面去挡风遮雨,那不是你的活儿。你只需要去做你想做的事,去赚你想赚的钱,去实现你那个‘汇通天下’的梦想。”
“至于那些算计,那些明枪暗箭,那些想要动你的人……”
林休的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杀意,那属于先天大圆满的恐怖气息,仅仅泄露了一丝,就让大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“我会把他们的爪子,一根一根地剁下来。”
“你给朕记住了,这世上只有咱们夫妻俩坑别人的份,哪有别人欺负你的道理?天王老子也不行。”
李妙真看着他,看着这个平日里懒散得像条咸鱼,此刻却宛如神明般的男人。
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不需要更多的情话,也不需要什么海誓山盟。这一句话,就够了。
“呜……”
她猛地扑进林休怀里,也不管会不会弄皱龙袍,把眼泪鼻涕全擦在了上面,“你这混蛋……就会骗人眼泪……我这妆刚画的……”
林休苦笑着拍着她的后背:“哎哎哎,这可是苏锦的,很贵的……行了行了,别哭了,再哭明天眼睛肿了,就更像是因为‘破产’而哭了,倒是省得演戏了。”
“去你的!”
李妙真破涕为笑,狠狠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。
“疼疼疼!谋杀亲夫啊!”
两人打闹了一阵,气氛终于轻松下来。
“好了,不早了,去睡吧。”林休帮她擦了擦眼泪,“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。你是主角,得养足精神。”
“那你呢?”李妙真拉着他的袖子不放。
“我?”林休打了个哈欠,眼皮又开始打架了,“朕当然是回乾清宫补觉啊。在你这儿睡太危险,万一你半夜又爬起来拉着朕算账怎么办?朕这把骨头可经不起折腾了。”
“不行!”
李妙真突然眼珠子一转,露出那副商人的狡黠嘴脸,“既然要演戏,那就得演全套。今晚你就睡在这儿!明天早上让人看着你一脸疲惫地从翊坤宫出去,别人肯定以为咱们是为了钱的事儿愁得一宿没睡!”
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