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堡顶端的王座殿,永远被一层浓稠的暗色笼罩。
紫色的烛火在廊柱旁跳跃,将王座上那个身着暗纹长袍的身影,映得愈发诡谲。暗夜王指尖捻着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,令牌上刻着繁复的蔷薇纹路,纹路间流淌着丝丝缕缕的黑暗能量,像是一条蛰伏的毒蛇。
殿门被轻轻推开,带起一阵阴冷的风。
赛罗的身影,出现在殿门口。她依旧穿着那件黑色连帽斗篷,兜帽压得极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。步伐沉稳,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,斗篷下摆扫过冰冷的地面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暗夜王的声音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,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他没有抬头,目光依旧落在那枚黑色令牌上,像是在把玩一件有趣的玩具。
赛罗停下脚步,微微躬身:“王。”
她的声音很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刚刚从地牢回来的血腥味,还残留在鼻尖,挥之不去。那三个反抗军的脸,还有那个少年绝望的眼神,像烙印一样,刻在她的脑海里。
“地牢的事,办得不错。”暗夜王终于抬起头,紫色的眼眸里,闪烁着玩味的光芒。他的目光,落在赛罗的身上,像是在打量一件属于自己的物品,“只是,本王听说,你今日在蔷薇园,和光之国的那群小家伙,碰了面?”
赛罗的身体,猛地一僵。
果然。
暗哨无处不在。
她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低着头,任由斗篷的阴影,遮住自己脸上的表情。
“怎么?不说话?”暗夜王轻笑一声,声音里的寒意,却足以让殿内的温度,瞬间降到冰点,“本王还听说,你在他们面前,泄露了光之国的能量。甚至……还落了泪?”
赛罗的肩膀,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。
她知道,辩解是无用的。
在暗夜王的面前,她没有任何秘密可言。
“本王给你的力量,是让你用来杀戮,用来震慑那些反抗者的。”暗夜王缓缓站起身,踱步到赛罗的面前。他很高,身形颀长,站在赛罗的面前,像是一座压顶的山岳。他抬手,用指尖轻轻挑起赛罗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。
兜帽滑落,露出赛罗那张苍白的脸。
黑红的眼眸里,满是迷茫与恐惧,还有一丝深藏的倔强。泪痕早已干涸,却在白皙的肌肤上,留下淡淡的痕迹。
“可你呢?”暗夜王的指尖,划过赛罗的脸颊,带着冰冷的触感,“你却对着一群敌人,露出了自己的软肋。赛罗,你是不是忘了,你是谁的人?”
赛罗的睫毛,剧烈地颤抖着。
她想说,她不是故意的。
她想说,那些粉末,刺激到了她心底的脆弱。
她想说,她真的……不想再杀人了。
可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一句沙哑的:“属下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暗夜王嗤笑一声,紫色的眼眸里,闪过一丝狠戾,“本王看你,是胆子越来越大了。你是不是觉得,有了那些模糊的记忆,有了那点光之国的能量,就可以摆脱本王的掌控了?”
他的指尖,猛地收紧,掐住了赛罗的下巴。力道之大,让赛罗忍不住闷哼一声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属下没有。”赛罗咬着牙,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。
“没有?”暗夜王冷笑,他抬手,一挥袖。
一道黑色的光芒,瞬间从他的掌心射出,直直地没入赛罗的眉心。
赛罗只觉得,一股汹涌的黑暗能量,像是潮水一样,冲进了自己的四肢百骸。那股能量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狂暴,都要霸道,像是无数根针,刺进她的灵魂深处,疯狂地撕扯着她体内那点微弱的光之能量。
“啊——!”
赛罗痛得蜷缩起身体,跪倒在地。她抱着头,浑身颤抖,黑色的斗篷散开,露出她匀称却苍白的身形。黑红的眼眸里,布满了血丝,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,砸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“这是本王给你的枷锁。”暗夜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声音冷得像冰,“从今日起,这道印记,会时时刻刻提醒你,你是谁的人。你体内的黑暗能量,会被本王牢牢掌控。只要本王愿意,随时可以让你,痛不欲生。”
赛罗痛得说不出话,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,直到尝到满嘴的血腥味。
她能感觉到,一道冰冷的印记,正在她的眉心处,缓缓成形。那道印记,像是一条锁链,将她的灵魂,牢牢地捆住。她体内的黑暗能量,变得更加狂暴,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,死死地压制着,只能在她的身体里,疯狂地冲撞。
而那点微弱的光之能量,在这股黑暗能量的冲击下,变得越来越黯淡,像是随时都会被彻底吞噬。
“记住。”暗夜王的声音,像是来自地狱的低语,“你是本王最锋利的刀。刀,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,不需要有自己的感情。刀,只需要服从。”
他俯下身,凑到赛罗的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缓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