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墅的门被敲响时,零正蜷缩在玄关的地板上,止痛药的效力尚未完全袭来,右眼的灼痛依旧尖锐得像是要穿透颅骨。她死死捂着右眼,指缝间几乎要嵌进皮肤,左眼勉强眯着,却只能看到一片扭曲的光影,连门口的轮廓都分辨不清。
敲门声持续着,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沉稳,混杂着门外人的询问:“您好,我们是辖区派出所的民警,接到群众举报,附近小巷疑似发生危险袭击事件,想向您了解一下相关情况。”
零的心脏猛地一紧,浑身的神经都绷了起来。她此刻的状态狼狈不堪,眼睛的剧痛让她连站起的力气都没有,更不想被外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——尤其是警察,一旦被认出身份,势必会牵扯出更多麻烦,那些潜藏的黑手或许也会借着警方的调查,再次锁定她的位置。
她挣扎着撑起上半身,靠着墙壁缓缓挪到门边,喉咙干涩得厉害,勉强挤出沙哑的声音:“我……我什么都没看到,也没听到异常。”
门外的警察似乎并未放弃,继续说道:“麻烦您开一下门,我们只是简单询问几句,有目击者称看到有人在小巷遭遇强光袭击后,朝着这个方向跑来,还请您配合一下。”
目击者……零的指尖微微颤抖,原来有人看到了她被袭击的画面,也看到了她仓皇逃跑的背影。她咬了咬下唇,忍着右眼传来的阵阵剧痛,伸手摸索着门把手,缓缓拉开了一条缝隙。
门外站着两名身着警服的民警,一人年轻,一人年长,手里拿着记录本,正准备询问。当他们的目光透过门缝落在零的身上时,两人皆是一愣——眼前的人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嘴唇毫无血色,黑色的卫衣上沾着些许灰尘,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,一只手死死捂着右眼,另一只手撑着门框,整个人摇摇欲坠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更让他们震惊的是,尽管对方戴着口罩,只露出一双眉眼(左眼半睁,右眼被死死捂住),可那独特的清冷轮廓,还有眉眼间难以掩盖的辨识度,让年长的民警瞬间认出了她——这不是那位近日轰动全球的科学家“零”吗?
年轻民警也反应过来,手里的记录本差点掉在地上,语气都变得有些迟疑:“您……您是零先生?”
零的心沉了下去,连忙摇头,声音因为紧张和疼痛更加沙哑:“你们认错人了,我不是,只是普通住户。刚才的事情我真的不清楚,麻烦你们去问别人吧。”
她说着,便想关门,却被年长的民警伸手轻轻按住了门框:“零先生,您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,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目击者明确说袭击后有人往这个别墅区跑了,您要是有什么情况,一定要告诉我们,我们会保障您的安全。”
“我说了我不是!”零的情绪有些激动,话音刚落,右眼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眼眶里炸开。她忍不住闷哼一声,捂着右眼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一瞬——就在这一瞬间,两名民警清楚地看到,她的右眼下方,一道殷红的血线正缓缓滑落,顺着脸颊滴落在衣襟上,在苍白的肤色映衬下,显得触目惊心。
是血泪。
两名民警都愣住了,年轻民警下意识地想上前搀扶:“您流鼻血了?不,是眼睛……您的眼睛受伤了?”
“别过来!”零厉声喝道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与抗拒。她再次死死捂住右眼,往后退了两步,背靠在墙壁上,呼吸急促得像是要窒息。右眼的血泪还在不断涌出,顺着指缝滴落,染红了她的手背,也染红了袖口。
她知道,这血泪对身体没有实质性伤害,只是强光刺激引发的结膜充血破裂,可这副模样落在外人眼里,只会徒增猜疑和担忧。她必须让警察离开,不能再让他们追问下去。
“我真的没事,只是最近有点上火,流了点鼻血,沾到脸上了。”零强装镇定,语气却带着明显的颤抖,“关于小巷的袭击事件,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,你们走吧,我要休息了。”
年长的民警看着她苍白的脸色、不断滴落的血泪,还有那副极力掩饰的模样,心里早已清楚她就是零,也明白她此刻不愿多谈。他看了一眼年轻民警,轻轻摇了摇头,放缓了语气:“既然您不方便,那我们就不打扰了。如果之后想起什么,或者遇到任何危险,一定要第一时间报警。”
说完,他收回按住门框的手,和年轻民警一起后退了两步:“抱歉打扰您休息,祝您安好。”
两人转身离开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零靠着墙壁,听着门外的动静彻底消失后,才缓缓瘫坐在地上,再也支撑不住。她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泪,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粘稠,右眼的灼痛依旧没有缓解,反而因为刚才的情绪激动愈发剧烈。
从敲门到离开,不过短短两分钟,却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。她蜷缩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脑海里闪过刚才民警震惊的眼神,闪过目击者看到她逃跑的画面,闪过网上粉丝们焦急的追问——她知道,自己的状况终究是瞒不住的,可她不想让那些关心她的人担心,更不想让粉丝们因为她的遭遇而陷入恐慌。
想到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