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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0 章(2 / 3)

的、没有任何情绪的心。

她是吗?

在这如附骨之疽的恨意中,梅满意识到她的法子出了问题。

如果因为厌恨一条突然蹦出来的蛆虫,就尽可能地、拼命地去踩死它,或许能解决那么一两个渣滓。

但也仅是一两个。

只要她没离开,总会有蛆虫冒出来,冒出来,冒出来!

柴群死了,还有下一个柴群。

就好比外门院的那帮人,当初因为安眠散的事接纳柴群,再排斥、厌恶他,就也可能因为其他事去摆布另一个人的尊严。

而这种把戏,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落在她头上。

意识到这一点,梅满开始感到焦躁。她急于摆脱这一切,却像只无头苍蝇四处乱撞,找不到任何办法。

对于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而言,能够在一座仙府的外门院里混日子,就好像已经走到这辈子的最高处了。

可要是她不甘心呢?

要是安于现状对她来说是一种缓慢的长久的惩罚,而她还想爬到更好的地方得到更好的东西呢?

似乎就没有其他路可以走了。

她整日思索着,琢磨着,有时候一想就是一整天,要么在狭小的药庐里漫无目的地打转,要么安静蹲在一边,和快要发霉的蘑菇无异。

这样的烦躁一直持续到某个阴天,秋应岭的仙仆照常来看她。

姓秋的很忙,这几天不常来药庐,即便来,也待不了多久就要走。

她随口问过,他只说在帮仙尊找一样东西。

有时她在他身上闻见了很浓的血味,她不知道找东西还会受伤,但他没说,她也没那闲心打听。

仙仆摆开一桌饭菜,并从袖中取出个玉白色的瓶子,放在了桌上。

比柴群打碎的那个更精致,也更漂亮。

梅满瞟了好几眼,忍不住问:“这是什么?”

“瓶子。”仙仆木讷应道。

“……我看起来像瞎子吗?我是说,你拿这个做什么。”

“大公子送的。”

“为什么?”梅满狐疑问道。

在秋府做事时,秋府的管家说她太轴,任凭别人送个什么东西,都要问清楚缘由。

但她觉得没有平白无故送出去的东西,不然指不定会付出什么代价。

就好比她先前拿了秋应岭的瓶子,是因为她替他跑了腿,谢序送她东西是因为喜欢,那么秋应岭送这瓶子,也该有个原因。

仙仆想了想道:“大公子说你受伤,也与他送的那根龙骨有关,这瓷瓶,还有这些天的饭菜,都是赔礼。”

其实就算他不送那根龙骨,也早晚会有这么一天,毕竟那姓柴的性子又不是被一根骨头扭曲了的。

不过这理由也说得过去,她便心安理得收下了。

梅满打开食盒,问他:“他今天去哪儿了?”

“南洲的小峭山。”

梅满舀了口粥喝:“那么远?岂不得去个两三天。”

仙仆点点头:“我还有事要往秋府跑一趟,你吃,中午我来收拾。”

他前脚刚走,师姐便来帮她检查身体。

这次她检查得很快,没一会儿就收拾东西要走。

梅满问:“你今天要去找药君?”

药君是这仙府的另一位仙君,她常年住在内门的百药峰,这师姐算是她半个徒儿。

每隔两天,师姐都会往百药峰走一趟。

师姐边收东西边说:“对,师尊今天要过问医谷的一些情况,时间会久一点。”

“哦。”

梅满只是随口过问一句,没想到师姐跟打开话匣子似的,又说:“还得去山下走一趟,托人买的灵草也到了。沈仙师那儿也得去,唉,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
梅满抬眸:“沈仙师还在闭关?他是修仙之人,要真不舒服,不是吃些仙丹就好了么。”

那天——在他带着柴群来向她赔罪的那天,他就说沈疏时身体不适,正在闭关。

这都多少天了。

“这……我也不太清楚。”师姐摇摇头,“仙师几乎每隔段时间都要闭关几天,恐是医谷也无可奈何的旧疾,只能送些调养灵力的药了。”

“哦。”梅满低头喝粥。

她舀起一勺粥,忽然顿住,平稳的心脏猛地重重跳了下,且越跳越快,几乎要撞破胸腔。

这些年在秋府,她观察人的本事学得不错,也看得出同样是整天板着个脸,长老是假公正,沈疏时却是真正经。

这人很严肃,还很苛刻,因而多数外门弟子都有些怕他。

可在她看来,态度严肃、要求苛刻也代表着他的确想教些真东西,而不是敷衍了事——尽管这份真性情换来的常是那些弟子的疏远惧怕。

事实也如此,她查过以往从外门进入内门的修士名单,虽然算下来没多少人,但其中差不多有一半是由他举荐进去的。

所以打从一开始,她就在他教的灵药课上下了不少功夫,希望能博得一个进入内门的机会。

但以前这目标并不明确,如今她才真正思索起这法子的可行性。

如果能让沈疏时收她为徒,她是不是……就能进入内门院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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