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部挡掉。有特别紧急的,你先处理,或者留言。”
“明白,韩总。”林薇没有任何疑问,干脆地应下。
挂断电话,韩丽梅起身,走到办公室角落的小型水吧台,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。她没有加冰,也没有泡茶或咖啡,只是最普通的温水。然后,她端着水杯,重新坐回办公桌后。
窗外,雨势似乎大了一些,雨水在玻璃上汇成细流,蜿蜒而下,将外面的灯火切割成破碎迷离的光斑。办公室里的灯光温暖恒定,将她和她面前屏幕上那份可能颠覆许多认知的报告,笼罩在一个安静、孤立、仿佛与世隔绝的空间里。
她喝了一口温水,让微热的液体滑过有些干涩的喉咙。然后,她移动鼠标,点开了第六章。
二、报告中的残酷拼图
报告的文字,秉承了老方一贯的客观、简练、注重证据的风格。没有渲染,没有评论,只是将调查到的事实、获取的证言、查到的记录,一条条罗列出来。但正是这种冰冷克制的叙述,当那些事实被串联起来时,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、近乎残忍的真实画卷。
第六章:出生记录与户籍信息核查。
报告显示,通过特殊渠道(未明言,但韩丽梅能猜到是动用了某些基层档案管理的关系),调查员调阅了北河省林安县人民医院1983年至1985年的部分出生记录存根(纸质档案,保存不善,但关键信息尚可辨认)。
在1984年7月15日的出生登记存根上,找到了如下记录:
?&bp;母亲:王桂芝(与张艳红母亲姓名一致)。
?&bp;婴儿性别:女。
?&bp;接生护士签字:一个模糊的签名,经比对,与当时在该院妇产科工作的一位姓刘的护士笔迹相似。
?&bp;备注栏:有手工添加的、后来似乎被涂抹过的字迹,经技术还原,隐约可辨“双女”、“送”等字。旁边有一个奇怪的符号,像是一个草写的“林”字?
关键点:根据记录,王桂芝于1984年7月15日在该院生下一名女婴。这与张艳红的出生日期(1984年7月15日)完全吻合。但张家目前的户籍上,张艳红是“第二个孩子”,哥哥张耀祖出生于1981年。那么,1984年出生的这个女婴,是张艳红吗?如果是,为什么记录显示是“双女”?那个被涂抹的“送”字和奇怪的符号是什么意思?
报告指出,调查员走访了当年那位姓刘的退休护士(现年近七十,居住在林安县郊)。护士年事已高,记忆模糊,但在调查员出示了当年的记录存根和一定方式的“提醒”后,她回忆起了一些片段:
“王桂芝……好像有点印象,家里特别穷,男人好像身体不好……那会儿计划生育抓得严,她前面已经有个女娃了(指韩丽梅?),这又生个闺女……当时在产房就哭,说养不起,要送人……好像后来……是送走了?记不清了,年头太久了……不过那孩子生下时挺弱,哭都没力气,我们都担心养不活……后来好像有人来抱孩子,说是远房亲戚想要个女儿……具体就不清楚了。”
护士的模糊证言,与出生记录上“双女”、“送”的字迹,形成了初步的相互印证。
报告继续:调查员随后查阅了当地派出所1984-1985年的户籍变动原始登记簿(同样是通过特殊关系)。在1984年8月初的登记页上,找到了“王桂芝”户下“次女”的登记记录,但登记的名字是“张小花”,出生日期为1984年7月15日。而在1985年底的登记页上,“张小花”的名字被划掉,旁边备注“迁出”或“注销”(字迹潦草),具体原因未注明。与此同时,在1986年初的登记页上,王桂芝户下新增了“次女”登记,名字是“张艳红”,出生日期同样为1984年7月15日。
报告分析:这很可能意味着,1984年7月15日出生的女婴,最初登记的名字是“张小花”,但在大约一年半后,这个名字被注销或“迁出”,几乎在同一时间,又用同一个出生日期,登记了“张艳红”。一种合理的推测是:“张小花”被送走(或发生了其他变故),而“张艳红”是后来(可能是一年多后)出生、但使用了姐姐出生日期以规避超生处罚的另一个女儿?或者……“张艳红”就是“张小花”,只是改了名?但为什么要改?而且时间对不上,如果是同一个孩子,为何要先注销再重新登记?
疑点重重。但线索指向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可能性:张家在1984年确实有一个女儿,这个女儿在出生后不久,可能因为家庭贫困、已有女儿(韩丽梅)、或规避超生罚款等原因,被“送走”了。
韩丽梅握着水杯的手指,微微收紧。杯壁传来温热的触感,但她却感到一丝莫名的寒意。她继续往下翻。
第七章:关于“送走女儿”(韩丽梅?)事件的调查与推断。
这一章,是基于对张家当年邻居、远亲、以及王桂芝娘家一些知情老人的侧面走访(这些老人大多年事已高,口述记忆碎片化,且有所顾忌,需反复核实和交叉印证)。
综合多方零散信息,拼凑出的事件轮廓大致如下:
1984年夏,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