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拒绝或被敷衍。沟通时长累计不到五分钟。”
“第二,发送邮件,附议程草案。结果:未获任何回复。”
“第三,上门沟通。结果:市场部陈明总监直接让她‘找领导’;研发部李伟总监的助理刘敏以‘优先级不高’为由拖延;生产部王建国总监表示没空且不耐烦;财务部赵静总监让她找助理。”
“第四,周四晚上至周五凌晨,她自行整理了一份详细的会议筹备清单,涵盖会前准备、会议材料、现场支持、会后跟进四大项三十余子项。清单质量超出预期,显示她有较强的细节思考和系统化工作能力。”
“第五,周五上午,她用这份清单与各部门助理沟通,推进了材料准备的进度。市场、研发、生产、财务四个部门均确认可按时提供材料摘要。”
“第六,周五下午,她再次尝试协调时间,用更具体的工作进展作为沟通筹码。结果:时间依然无法协调一致。”
“第七,今天下午五点二十五分,她提交正式情况说明,记录所有沟通努力和工作进展,请求启动‘总裁办公室协调支持’通道。”
林薇说完,将那份文件推到韩丽梅面前。“这是她的情况说明原文。附件包括筹备清单、沟通记录截图、各部门关于材料提交的确认邮件。”
韩丽梅没有立刻去看文件。她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,目光投向窗外。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,只有那有节奏的、轻微的敲击声。
过了大约半分钟,她开口,声音平静:“苏晴,你看过清单。你的评价?”
苏晴坐直身体,推了推眼镜。“从专业角度,清单还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。比如突发情况预案太简单,会后跟进机制不够清晰,对各部门的专业需求理解不够深入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话锋一转:“但考虑到她的背景——初中辍学,只有职校文秘培训经历,入职不到一个月——这份清单的质量,超出了我的预期。特别是,她不是简单照搬模板,而是结合这次会议的具体需求做了调整。比如设备备用线路测试,财务数据保密打印,关键参会人备选方案,这些都不是模板里的内容,是她自己想到的。”
“另外,”苏晴补充道,“她今天用这份清单去沟通,效果明显改善。那些助理看到这么详细的准备工作,无法简单敷衍。这显示她有一定的‘工作方法’意识——知道如何用具体的、可视的工具,来提升沟通效率和说服力。”
韩丽梅静静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她又问:“她求助的时机,你怎么看?”
“很克制。”苏晴说,“她没有一遇到困难就求助,而是在做了所有她能想到的努力之后,在截止时间前,按照您指示的程序,正式提出。这说明她有规则意识,知道边界在哪里。”
韩丽梅点了点头,目光转向林薇。“她提交求助申请时,情绪状态如何?”
“根据苏晴的观察,”林薇看了一眼苏晴,“她看起来很疲惫,但情绪稳定。没有抱怨,没有沮丧,只是客观地说明情况,提出请求。邮件措辞也很得体,礼貌,克制,不卑不亢。”
韩丽梅的手指停止了敲击。她拿起那份文件,开始翻阅。
三、审阅
文件不厚,大约十几页。第一页是张艳红写的情况说明,用词简单,但逻辑清晰,按时间顺序记录了她从周四上午到周五下午的所有行动。没有形容词,没有情绪渲染,只是陈述事实:
“9:35,致电市场部陈明总,说明会议协调需求。陈总回复:‘让你领导来跟我说。’通话时长23秒。”
“10:15,致电研发部李伟总办公室,助理刘敏接听。刘助理表示需等材料齐后再议,以李总工作忙、会议优先级不高为由婉拒进一步沟通。”
“14:40,拜访市场部陈明总办公室,当面说明。陈总表示下周三上午已安排客户拜访,无空,并再次强调‘让领导来协调’。”
每一段记录后面,都附有简单的反思或后续行动:
“反思:电话沟通效果有限,需寻找其他方式。”
“后续行动:整理会议筹备清单,以具体工作方案作为沟通基础。”
韩丽梅看得很仔细。那些简单的文字背后,她能想象出一个画面:一个年轻女孩,握着手机,在工位上鼓起勇气拨出电话;拿着打印好的清单,在陌生的楼层寻找办公室;面对不耐烦的高管和助理,努力保持镇定,说明来意。
那种笨拙的、但竭尽全力的努力,透过文字传递出来。
她翻到附件,看到那份筹备清单。打印出来的版本上有苏晴用红笔做的批注,旁边是张艳红用黑色笔写的修改和补充。字迹工整,一笔一划,像小学生的作业。
清单确实很详细。从会议室预订到设备调试,从材料准备到现场支持,从会议记录到行动项追踪,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到了。虽然有些地方的思考还显稚嫩,但那种试图“掌控全局”的努力,清晰可见。
韩丽梅的目光,在“突发情况预案”那一项上停留了片刻。张艳红写了四条:设备故障备用方案,关键参会人缺席应对,会议超时处理,突发健康问题预案。每一条后面,都有一两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