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一下变了。
一个晃眼,高月发现自己衣着破烂地在排队。
前头排着百余人,后头更是长长的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。
有的人穿得比她还要落魄,只有一块破烂至极的兽皮裙勉强挡住**,有的衣着显贵,全身上下都是织物,镶嵌着宝石,看起来身份很是显赫。
但不论什么身份,所有人都在老老实实的排队。
队伍的尽头是一棵庞大到遮天蔽日的犹如白玉雕成的参天大树,树干、树叶都是白玉一般的色泽,散发点点曦光,很是神圣。
所有人边排队边双手合掌,朝着神树的方向拜。
高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,发现自己也在合着掌。
她仰头望着这棵参天神树,莫名有了不好的预感,于是立马跟前头一位背脊佝偻的大叔打听:
“您好,那个,我前几天撞到了脑袋,总是忘记事情,我们这是在……?”
大叔没有回头,浑浊的眼睛依旧虔诚地望着神树的方向:“大家都在祈求神树赐果,帮助我们熬过兽能反噬的痛苦。”
高月跟这大叔交流了一会终于弄清楚了。
这是个结侣对兽能反噬无效的世界,无论雌雄都深受其苦,这世界的所有兽人每隔一年都得向神树祈求神果,只有神果能缓解反噬。
高月被他说着说着也感觉有点头痛了。
兽能反噬是这种感觉吗?这确实有些难受了。
她昏头涨脑地继续排队。
排队排的头晕眼花,脑袋也渐渐耷拉下来,把攻略什么的忘到九霄云外,心里直骂城主老登。
队伍一点点蚁速向前。
向神树祈求神果的方式很简单,只要不犯罪孽,诚心祈求,神果就会自动掉落到手中。
这里每个兽人被兽能反噬弄得很惨,每个人都对神树很敬畏,奉若神明,有的人甚至痛哭流涕跪倒在地上,各个都虔诚万分。
不论是瘦骨嶙峋的老迈兽人,还是强壮强大的兽人,不论是高阶兽人,还是低阶残疾兽人,不论是天赋强大的雌性,又或者无法维持人形的劣等雌性,神树&bp;全都一视同仁,都只会给一颗神果。
终于轮到高月了。
她不知道说什么,反正没法像她的前一位那样跪地嗷嗷哭喊半天,就只是伸出手干巴巴地说:
“我头好痛,给我果子吧?”
白玉般的树叶轻轻摇曳。
一枚鸽子蛋大小通体莹白的果子落入她掌中。
接着树枝再次摇晃了下。
掉下了第二颗,这颗比鸽子蛋更大一些。
她愣了。
其他排队的人也愣了。
高月盯着手中两颗莹白的果实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无数道视线刺在她背上——震惊、嫉妒、怀疑,还有几道贪婪炽热。
“天呐,她拿到了两颗神果!”
“怎么可能?神树从来只给一人一颗!”
“她刚才跟神树说了什么?”
队伍开始骚动,有人试图凑近看清高月手中的果实。前头那位哭得撕心裂肺才得到一颗果子的兽人转过头,红肿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队伍渐渐乱了。
四位身披银白色长袍的祭祀从神树两侧的阴影中走出主持秩序。他们的袍子上绣着复杂的金色纹路,那是神树枝叶的图案。
这些人让其他人继续排队,不许骚乱,让高月立马把果子吃了,并且护送高月返回她的部落。
高月在吃了一颗果子后就感觉头不疼了,于是把第二颗留了下来。
她的部落是一个各类兽人混居的部落,所居住的山洞是一个又破又小位置又差的小山洞,食物和柴也没有,穷得快揭不开锅了。
高月把多余的神果卖给了护送她回来的银袍祭司,得到了很多兽晶。
她用这些兽晶搬到了一个好一些的山洞,然后跟部落里最会烹饪一家人定了一个月的干粮。
她没办法自己做食物,光是给猎物剥皮都很难做到,决定还是花钱雇佣。
最后剩下的兽晶她让人打了张轮椅。
然后坐在轮椅上,让人推着去排队,排队要排好几天,她扛不住。
神树那里常年排着长长的队伍。
但兽人一年只能得到一颗神果,如果有兽人贪婪不满足,持续排队,那么哪怕磕一千个头怎么痛哭流涕也不会得到赐予。
高月被很多人苦口婆心地劝说,劝她不要排,排了也没用。
但她充耳不闻,只说就试试,试试而已。
回到队伍里,其他人都在用脚排队,就她舒服地坐在轮椅上。
其他人指责她这种行为不敬,她就说自己腿瘸了,不得不坐在轮椅上。
最后她连自己推轮椅都不想推,这里的木轮太重,推的手心全是灰尘,于是给了排在自己后面的人兽晶,让后头的人推着她排队。
高月排着排着渐渐睡着了。
到前头还有一百多名时被后面人给叫醒。
有些人认出了高月。
“这个雌性不是前段时间刚得到过两颗神果吗,怎么又来了?”
“她竟然又来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