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度的恐惧袭上心头。
难道自己真的是灾星吗?所有爱她的人都会死去……
高月全身冰凉,脑子嗡嗡作响,呆呆地看着右胳膊上的小狼兽印,完全无法动弹。
不过慢慢的她发现小狼兽印虽然变淡了一些,却没有彻底变灰,一直保持着那种灰度。
等了几个钟头后,见小狼兽印都维持着浅淡的颜色没有彻底灰掉,高月冰凉的手指才回复了一些温度,稍微松了口气。
应该是受了重伤,但没死。
当天晚上高月做了一夜的噩梦。梦境十分混乱,只记得是噩梦,但一点记不起来。
睡得也很浅,隔一段时间就会不安生的醒来,在看到小狼兽印没有变灰后才能继续睡。
就这么不安稳地睡了一夜。
第二天醒来时,外面天色已经很亮了。
这是个有些浅的山洞,阳光能斜斜地照进了山洞的石床上。
高月艰难睁开眼睛,第一时间依旧先看兽印,发现颜色还是没有继续变灰后才放下了心。
心头依旧很忧虑,因为小狼兽印的颜色也没有回转,说明洛珩一直处在重伤未愈的状态。
她蹙着眉头,心事重重地在床上坐起。
感觉脚腕处痒痒的。
她拉起兽皮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,这一看心脏差点没漏跳一拍,只见一条黑色的长马陆爬到了她的脚踝上,还在往她小腿的方向爬。
高月急促地尖叫了一声,急忙猛力将虫子甩开。
甩开后还心有余悸,喘了会粗气没法定神。
她是很怕虫子的,以前家里最不能缺少的就是不同品类的杀虫剂,像纱窗、地漏等全部做了防护,确保家里不会爬进来一条虫子。
来到兽世后也没有遇到过虫子的困扰。
没想到这会冷不丁遇到这种惊吓。
想想也是,银狼部落不像幽蟒部落,这里是有虫子的,只是之前星栖薇时刻黏在她身边,巨蟒的气息驱走了虫子。洛珩的石屋又有紫蛛族织的纱幔,同样具有驱虫效果。
现在没有任何防护,像山洞这样的地方自然很容易遭虫了。
高月费了一番力气将那条马陆弄到了山洞外,再皱眉检查了下山洞,发现潮湿的岩壁上有的地方已经爬着不知名小虫子了,位置都很高,趴在那一动不动的。
石床上倒是没有。
她有掀开所有兽皮毯仔仔细细检查过。
而趴在洞壁处的虫子就不好办了,离她至少有两、三米高,根本够不到。
而且她也不太敢处理。
有些虫子实在个头实在恐怖,有婴儿拳头那么大,感觉搞不好打的时候会飞起来或者爆浆。
而且据说有的虫子打死后会非常臭……
最终,高月决定视而不见。
大不了晚上的时候她把所有衣服穿上,袖子扎上,闷头睡。
喉咙传来干渴的感觉,已经十几个钟头没有喝水了,她走出山洞寻找水喝。
走到外面后她发现自己处境不太妙。
大概从今天开始,没人会再管她吃喝了。
……
昨天回去后的星栖薇恼怒极了,酸涩愤怒等负面情绪充斥着她。
她从没有体会过这么强烈的情绪冲击。
骄傲的人是完全不能忍受自己比不过别人的,也无法忍受自己一腔真心被辜负的,双重叠加之下让她快要炸了。
她将自己的所有兽夫都找来,跟他们大发了一通脾气,随后要他们全部搜罗能将人照得纤毫毕现的宝物。
兽夫们都去找了。
也全部都无功而返,能找到的只有打磨得异常光滑的大块石头,能照见人影,但无法达到纤毫毕现的程度。
星栖薇因此更加生气,嫌弃他们没用。
兽夫们得知是高月导致星栖薇大发雷霆后,都记恨上了高月,决定给她点教训。
于是他们不再帮忙提供食物,并且将洛银也给禁锢住了,不许它去照顾高月。
星栖薇默许了兽夫们的做法,同时也不再来找高月。
……
接下来高月过上了被无视的生活,没人来找她说话,星栖薇的兽夫和孩子们都是。
没人再负责她的饮食,也没有食物可以提供。
虽然待遇直线下降,但高月倒是没想过离开这里。
比起外面,还是这里更稍微安全一点。
在外面会一直担心蟒烈潜进来,哪怕她现在和洛珩结侣了,蟒烈不会杀她,但在恼怒状态下还是有可能折磨她,给她来个断胳膊断腿什么的。
所以两害相较取其轻,她还是选择留在这里。
虽然没有食物提供,但她发现领地内长着不少野菜,像是趴地的小荠菜,即使冬天也是翠绿的,可以食用。
还有一种指甲大的野生红色小莓果,也是无毒可以实用的。
食物没问题,最大的麻烦是这里的容器实在太重,石锅有五十来斤重,偏偏没有其他打水容器,必须要用这个。
她每次要费很大功夫才能成功煮上野菜汤。
水也只能从那片绿色的湖里打。
那湖水绿油油的,绿是因为肉眼不可见的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