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谁也不准跟上来之中并不包括银色巨狼。
银色巨狼向着洛珩追去,它全力疾奔时犹如一阵狂暴的疾风,很快追上了洛珩,嘴里还叼着已经擦拭干净的窄刃骨刀。
洛珩嫌地面不干净,于是取走它叼着的骨刀,翻身跨坐上了银色巨狼。
一人一狼循着气息追到了银狼部落外十几里远的落叶林里。
这边全是郁郁葱葱的百年古树,树身有数人合抱粗,美中不足的是,也有胆大的兔子偷偷摸摸来啃草,草地略显斑驳。
骑着巨狼追到这里的洛珩,垂眼扫了眼这斑驳的草地,眸中掠过一丝怒意——那帮破兔子啃草都啃到这了,还是灭的晚了。
等看到坐在树上的墨琊时。
这怒火就仿佛被油泼了一把,熊熊燃烧得更加厉害。
潜入部落,还故意留下气息,昭示着自己顺利潜进来的事实,这是对他们部落的挑衅。
不过墨琊不是那帮乌合之众的兔子能比的。
慎重的冷意取代了蓬勃的怒意。
洛珩审慎地望着他。
……
洛珩和墨琊是同年出生的两兄弟。
他们的母亲星栖薇当年在生下墨琊后,就头也不回地去了银狼部落,和银狼族长结侣,过了四个月,生下了洛珩。
墨琊是出生后三个月才破的壳,所以算起来,两人的年纪其实就差了没多少,相当于同龄人。
洛珩是返祖血脉,自出生起就是罕见的凛山银狼,被部落寄予厚望。
他也确实表现得天赋强横。
然而糟糕的是,墨琊却一直稳稳地压了他一头。
他比洛珩早一年半进入三阶,早一年多进入四阶,早半年多进入五阶,像座不可逾越的大山,横档在面前,对骄傲的洛珩来说一直像噩梦般的存在。
小时候,骄傲的小狼在听说隔壁的墨琊进入了三阶,不眠不休的去深林和凶兽搏斗,历经生死磨难,终于浴血归来晋升三阶。
就在他奋力精进,想要比墨琊更快进入四阶时,又听到了隔壁幽蟒墨琊已经进入四阶的消息。
等他卧薪尝胆进入四阶,结果又听说墨琊五阶了。
自进入五阶后,洛珩就想要跟墨琊狠狠打上一场。
现在终于找到了机会。
洛珩战意燃烧。
不同于他那边站在树下燃起来了,坐在树上的墨琊和高月是另一个频道。
此时,高月终于看清了银狼少主的样子,他骑在威风凛凛的银色巨狼上,衣着华丽,生得犹如山皑白雪,银发雪睫,气质冷冽。就像是一柄配着华丽刀鞘的冰剑。
她有些意外竟然有人能匹敌墨琊的美貌。
都有些被震住。
墨琊无视掉底下洛珩的目光,偏头询问高月的意见,嗓音低柔磁性:“这个可以吗?”
高月点了点头。
如果真要再找兽夫,就这个吧,确实又强又好看,找不到更好的了。
不过墨琊的语气仿佛她愿意就能成一样。
……万一看不上她,那不是很尴尬?
得到高月的点头后,墨琊就下了树。
洛珩冷冷地注视墨琊,眼中有熊熊战意在燃烧,他缓缓从腰间拔出那柄极薄极森寒的窄刃骨刀,声音像是冰棱轻轻撞击琉璃盏。
“你引我出来是想跟我打一场吧,打架还带着你的雌性?未免过于狂妄了。”
墨琊沉沉地看着他,淡漠道。
“我来是给你一个机会,当我伴侣的第二兽夫。”
“什么?”洛珩闻言荒谬地嗤笑一声。
他从没想过,他银狼少主,五阶雄性,有一天会被人说要当一个雌性的第二兽夫。
他扫了眼依旧待在树上的高月。
被兽皮蒙着头脸,什么都看不清,只一双眼睛挺漂亮的,仿佛含着水一般动人,倒是让人想多看两眼。
但这是墨琊的雌性,所以他不屑多看!
他薄唇轻扯,一字一句刻薄道:“又矮又胖,凭她也配?让我当第一兽夫,我都不要!”
墨琊气息骤然变冷。
下一瞬,&bp;两人打了起来。
树上的高月心脏一跳,心急起来。
哇靠,怎么就打起来了!
看不上就看不上吧,没必要打架吧……也都怪这个男的嘴贱,非要诋毁她两句,惹得墨琊生气。
她不希望墨琊跟人打架。
准确的说是不希望他跟五阶打架。
跟四阶三阶她不介意,反正墨琊能碾压,吃不了亏。但五阶有点危险,当初跟族长蟒烈打的那一架还历历在目,墨琊可是受了很多伤的。
高月伸长了脖子看。
两人打着打着就去远处了,很快就瞧不见身影。
但能隐约听到动静,说明距离不是非常远。那边时不时传来非常巨大的砰砰声,仿佛两头凶兽在对决,还能惊悚地听到一颗颗大树被砸断的声音,那是人砸到树上把树砸断的声音。
她现在所在的这树特别庞大特别直溜,有点像杉树,一点借力的地方都没有,想下去也爬不下去。
高月焦急地摸着脖子上的望远镜,想要举起来看看战况,又怕看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