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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0.踩盘子(1 / 2)

屋里,火墙烧得正旺,将窗外呼啸的风雪声隔绝成了两个世界。

李守山捧着那个装满红糖姜水的大海碗,那双在风雪里冻得僵硬的手终于回过了一丝血色。

他看着对面坐着的徐军,又看了看桌上那一百块钱和那张火红的狐狸皮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决绝。

“军子。”

李守山放下了碗,声音沙哑却格外郑重。

“你是个仁义人。这一百块钱买张皮子,是大爷占了你的便宜。”

“大爷没儿没女,这辈子就跟大山打交道。今儿个,既然你把大爷当自家人,有些话,大爷得跟你透个底。”

他压低了声音,眼神变得异常凌厉:

“我今早进村前,在后山脚下的桦树林子里,瞅见了一串脚印。”

“脚印?”

徐军眉头一挑。

“对。不是咱屯里人穿的靰鞡鞋,也不是猎人的软底鞋。是胶底大头鞋!花纹很深,步子迈得很大,很有章法。”

李守山的手指在桌子上画了画,“这帮人,不是来打猎的。他们是冲着你这作坊,或者是冲着山里那好东西来的。他们在踩盘子。”

徐军心中一凛。

看来,财不露白这句古话没说错。徐家的大瓦房和作坊太招摇,即便震住了李二麻子,也引来了更深处的狼。

“军子,你那弓是好东西,无声无息。但要是真遇上这帮硬茬子,或者是那头疯了的霸王罴……”

李守山摇了摇头,“弓,毕竟慢。”

说着,他颤巍巍地站起身,解开了身上那件破旧羊皮袄的扣子。

只见在他贴身的腰间,竟然还斜挎着一个长条形的油布包。

这包裹得严严实实,贴肉藏着,比那张狐狸皮还要金贵。

“大爷,这是……”

徐军眼神一凝。

李守山没说话,只是用那双粗糙的大手,一层层地解开油布。

双管猎枪!

枪身修长,枪管幽蓝,散发着保养极好的油光。

枪托是上好的核桃木做的,上面虽然布满了岁月的划痕,却被摩挲得温润如玉。

最显眼的是,这枪的击锤是外露的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徐军倒吸一口凉气,【狩】(精通)的直觉让他瞬间判断出:“这是苏制的图拉双管!这可是当年老毛子留下的好东西啊!这也就是在老猎手手里还能见到活物!”

“好眼力!”

李守山眼中闪过一丝傲色,像是抚摸孩子一样抚摸着枪身。

“这是我爹传下来的。跟了我四十年。这枪,口正,劲儿大,百米之内,独头弹能掀了野猪的天灵盖!”

“我老了,眼花了,手也抖了。这老伙计跟着我,除了打打兔子,就是吃灰。”

他猛地把枪往徐军面前一推,眼神坚定:

“宝刀赠英雄。军子,你会使弓,也肯定懂枪。”

“这枪,我卖给你!只有在你手里,它才能保住你想保的东西!”

徐军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两下。

这年头,有一杆好枪,那就是有了半条命!

特别是这种进口的老猎枪,有钱都买不到!

“大爷,这可是您的命根子……”

“命根子留着不能下崽儿!留着只会跟我进棺材!”

李守山打断了他,“我知道你要干大事,要进深山。拿着它!给大爷……震住这黑瞎子山!”

“给个价吧!”

徐军看着老人那坚决的眼神,知道这时候推辞就是瞧不起人。

他沉吟片刻,伸出三根手指。

“三百!”

这个价格,在82年能买一头大壮牛了!

“多了!”

李守山摇头,“给二百。这枪有些年头了,撞针我修过。”

“就三百!”

徐军直接拍板,“二百是枪钱,一百是给这老伙计的养老钱!再说了……”

他笑了笑,“以后这就子弹,我还得指望您老帮我复装呢!”

李守山愣了一下,随即眼圈红了。

他知道,徐军这是在变着法儿地照顾他。

“行!这活儿,大爷接了!只要我李守山还有一口气,你的子弹,我包了!”

徐军当即让李兰香又拿了三百块钱出来。

枪入手,沉甸甸的。

中午&bp;11:30,后院地窨子。

送走了李大爷,约定明天来作坊正式上工,徐军把枪小心地锁进柜子里,然后拉着李兰香,钻进了后院的地窨子。

“军哥,那枪真那么值钱?”

李兰香虽然心疼钱,但只要是徐军决定的,她都支持。

“那是保命的东西,无价。”

徐军笑着,推开了地窖厚重的木板门。

一股湿润混合着泥土和植物清香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外头是风雪交加的寒冬,这里头却是生机勃勃的小阳春。

徐军把手电筒的光打在土床上。

“嘶!”

李兰香倒吸了一口凉气,眼睛瞬间直了。

只见那原本黑乎乎的土床上,此刻密密麻麻地挤满了——嫩绿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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