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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9.人情困境(1 / 2)
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。

徐军就醒了。

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院子里练拳或磨刀。

他太累了。

他只是轻手轻脚地爬起来,【匠】精通的他知道,身体也像机器,得“歇”。

他走进灶房,李兰香也几乎在同时醒了。

她昨晚心疼丈夫,睡得也不踏实。

“军哥,你……你醒啦?”

她揉着眼睛,慌忙披上那件带补丁的蓝布褂子,“你身上还疼不?”

“没事,歇歇就好。”

徐军笑了笑,没让她动手,自己先拉开了风箱。

他没让李兰香动那金贵的白面,而是指了指锅里,是昨晚那碗他没喝完、已经凉透了的“白面肉片汤”。

“把这个热热,咱俩对付一口就行。”

“那咋行!”

李兰香不同意,“你今天要进城,得吃饱!俺给你烙饼……”

“不烙。”

徐军按住了她的手,“今天是去卖金疙瘩,不是去打仗。咱得‘体面’点。你把咱家那两个鸡蛋拿出来,煮了。咱俩一人一个,揣兜里,路上吃。”

煮鸡蛋,在80年代的农村,这已经是“出远门”的最高待遇了。

李兰香一听,眼睛一亮,这才“哎”了一声,欢快地去鸡窝里摸鸡蛋了。

早饭,就是热透了的肉汤,一人就着半个苞米面饼子,“稀里呼噜”地喝了下去。

吃完饭,徐军走到院子里。

北墙根的架子上,那一百多斤鹿肉已经冻得“邦邦”硬,肉皮上挂着一层白霜,这才是东北最地道的“保鲜法”。

那张巨大的马鹿皮,也冻成了一张硬邦邦的“铁皮”。

“军哥,这皮子也太大了,咱咋拿啊?”李兰香发愁了。

“皮子不急。”徐军摇了摇头,“咱今天只带‘金疙瘩’。”

【狩】精通的他知道,鹿皮是“大货”,得和“老何记”那样的大饭店谈。

但鹿茸,是“精贵货”,得去“药铺”,那才是能识货、能出大价钱的地方!

他走进屋,李兰香也跟了进来。

徐军打开那个掉了漆的陪嫁木箱,拨开那匹鲜红的“的确良”布,从最底下,拿出了那个用好几层干净布包着的、沉甸甸的包裹。

“军哥,这咋拿啊?”

李兰香紧张地问,“放背筐里,怕被人瞅见。”

“不放背筐。”

徐军想了想,【匠】精通的他,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
他拿起那张冻得硬邦邦的、巨大的鹿皮,在院子里比划了一下。

他拿起砍柴刀,在那鹿皮的边缘,精准地“咔咔”剁了几个洞。

然后,他找来结实的麻绳,穿过小洞,一拉一拽。

那张坚硬的鹿皮,竟被他硬生生“缝”成了一个简陋的、巨大的“皮口袋”!

“把鹿茸放进去。”

“哎!”

李兰香小心翼翼地把“金疙瘩”放进皮口袋的最深处。

“再把那几块最‘板正’的冻鹿肉,也切下来,塞进去。”

李兰香虽然不解,但还是照办了。

很快,这个“皮口袋”就被塞得鼓鼓囊囊。

“军哥,你这是……”

“‘金疙瘩’不能‘明着’卖。”

徐军压低了声音,“咱这是去镇上‘送皮子’的,那鹿茸是顺路‘捎带’的。懂了吗?”

李兰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
“又得去借车了。”

李兰香小声嘟囔。

“是啊。”

徐军笑了,“这人情,越走越亲。”

他没空手去。

他再次从架子上,砍下了一条足有五六斤重的、最嫩的鹿里脊(这是比猪里脊金贵得多的“头等货”),又拎上了两根冻得邦邦硬的鹿骨头(用来吊汤)。

他来到老支书杨树林家时,杨树林正蹲在门口,抽着那根“长白山”香烟,满脸的愁容。

宅基地那边,王铁柱他们没活儿干,正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。

“杨叔。”

“军子啊……”

杨树林看到他,又看到他手里的鹿肉,苦笑了一下,“你小子又进山了?”

“昨天歇着,这是前天的存货。”

徐军撒了个谎,把肉递过去,“杨叔,工地上咋停了?”

“唉!”

杨树林狠狠地抽了口烟,“你钱大爷和刘大伯,病了。”

“病了?”

徐军眉头一皱。

“哼,‘病’了!”

杨树林往地上啐了一口,“昨天你一走,赵大山就挨家挨户地‘串门’了。他没说不让干,他就说他娘家侄子要结婚,他这个当舅的,得帮着‘掌勺’,请钱大爷和刘大伯去帮着‘参谋参谋’!”

“这人情,大不大?钱大爷他们……敢不去吗?”

李兰香如果她在这儿会气得跳脚,但徐军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

赵大山这是又换了一招,用“红白喜事”这种人情大礼,把他的“大工”给“请”走了!

“军子,这事儿……难办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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