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姜玺年每次都能精准地捕捉到那一点点不同。
沈聿沉默了两秒,抬手握住姜玺年的手,包在掌心,坦然承认。
姜玺年在他怀里动了动,仰起脸看他:“是审讯出了问题?”
许仕和赵志都已抓到,獠牙在首都地区的势力被清除大半,眼下能让沈聿露出这种神色的,应该只有审讯环节遇到了棘手的状况。
沈聿没立刻回答。拇指摩挲着姜玺年的手背,目光有些沉。
姜玺年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回答,又喊他:“沈聿?”
“……赵志提了个要求。”沈聿终于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一些,“他要见你。”
姜玺年愣了一下,随后问:“你想我去吗?”
沈聿把他往怀里带了带,下巴蹭他的发顶:“看你自己。你想去,我们就去。不想去,就不去。”
“审讯问不出东西,是他们的问题,不是你的。”
姜玺年显然是被喂饱了,又睡足了,思维终于挣脱了易感期的粘稠与躁动,重新清明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,语气平静,“这样能节省很多审讯时间。”
“乖崽,”沈聿低头,用指节碰了碰他的脸颊,声音轻柔,“不必考虑时间,也不必考虑其他。我只问你想不想。”
姜玺年抓住他碰自己脸的手,握在手里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说:“或许,我应该弄清自己是从哪里来的。”
沈聿看了他一会儿,确认他眼底没有慌乱或退却,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,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。
“好。”沈聿说,“那我们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