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凝提出方案,三个女人头碰头,商议了好一会儿。
之后,长梅才扶着“虚弱”的宋凝,出现在灯火的映照之中。
出口处,两扇高大且布满荆棘的木门紧紧关闭着。
需要转动旁边的绞盘才能打开。
这里经过的人少,主要是为了守住想进寨子的外人,守卫并不需要在门外巡逻。
这会儿都窝在旁边的吊脚楼里。
“守卫大哥!我是寨子里的长梅!我有急事儿要出去一趟!”长梅用侗语大声朝楼上喊道。
“谁?什么人?”楼梯上立刻有守卫出来,用侗语大声喝道。
“我是长梅!寨西伯伊家的长梅啊!”
屋里闻讯又走出三名守卫来,也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人。
其中一个年长些的仔细辨认了一下,开口问道:
“长梅!你不是刚回来吗?这么晚了跑这里来干什么?”
长梅指了指宋凝道:“这是我在外面认识的朋友,她受了伤,有点麻烦!我想带她去宝林寨讨些天青藤……”
楼上的守卫这时都走下楼来,带着狐疑上下打量了宋凝好几遍。
宋凝的衣服被那只猩猩抓破了好几处,这一路逃出来,脸上和身上都是灰和泥,手里还驻了根棍子,一身狼狈,倒是不用伪装什么。
打头那个长梅还认得一些,她开口道:
“您是寨南的井南叔吧?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?放我们出去?”
井南叔眼神锐利,沉沉地打量了她们片刻,开口道:
“伤在哪了?”
长梅连忙用普通话对宋凝道:“把你的伤口给他们看看!”
宋凝向上挽起自己的袖子,为了更有说服力,伤处刚刚被她故意揉挤了一下,渗出了一些新鲜血液,染得袖子上血迹斑斑。
但这会儿光线好,才发现伤口不仅渗着血,还肿胀得厉害,甚至伤口边缘还有些发青的迹象。
伤口一暴露,不光护卫那边沉默了一瞬,连长梅也看得心里一惊。
明明在寨子里时没有这么严重的。
宋凝自己也心里一咯噔,那猩猩的指甲里应该有不干净的东西。
伤口居然这么快就感染了。
井南叔皱起眉头看了半晌,问道:
“这是……被什么抓了?”
“猴子!采药的时候被黑叶猴抓了!您也知道,我们这林子里这种畜生多!要不是看情况紧急,我也不会想着这么晚往外跑!”长梅解释道。
“长梅啊!换了平时,放你们出去也无妨!但明天是药女的大日子,寨老吩咐这几天一点乱子都不能出!你们还是先回去吧!”井南叔并没有松口。
“井南叔!没有天青藤,这妹子的手臂怕是就保不住了!她是春兰在外面的朋友,这次专门进山给她送嫁的!我也是想着连夜讨了药,明天或许还能赶上春兰出嫁!”
井南叔依然摇头,“寨有寨规!我不能放你们出去!不过你们要是累了,可以在楼里歇个脚再回去!”
说完,他带着守卫转身上楼。
“井南叔!”
长梅喊住那人,手里举起一个手镯来,两指来宽,上面遍布着繁复的花纹,在火光映照下,泛着蓝莹莹的光芒。
“既然您讲寨规,那见了这信物,能开门吗?”
这手镯是特制的,药师独有的信物。
春兰是药师继承人,被称为“药女”。
药女天赋高的,也有提前得到这信物的机会。
寨规里,见寨老或药师的信物,如见本人。
井南叔接过手镯看了看,才道:“这是春兰的手镯?”
“是!春兰自己出不来,特意交代我一定要照顾好她的朋友!”
“药女手镯不得离身,她倒是真心重视这姑娘!”井南叔也迟疑起来。
宋凝适时的脚下跟跄了一下,似是要晕倒。
长梅忙扶住她:“妹子!你要挺住啊!”
旁边年轻些的守卫这时也开口道:
“井南叔!有这信物的话,应该可以放她们出去吧!”
另一个也小声道:“是啊!反正又不是春兰要出去!误不了什么!”
井南叔叹了口气,将手镯还给长梅。
“罢了!宝林寨离这里还有几十里地,你们明天一定要赶回来!”
“是是!我们一定赶回来!”
长梅和宋凝相视一笑,事情比想象中顺利,看来不用起冲突也能出去。
井南叔朝旁边年轻的守卫挥了挥手,自己背着手上楼去了。
两个年轻的守卫一起转动绞盘,“咯吱咯吱”地将大门拉开了一道两尺来宽的缝。
“行了!快出去吧!早去早回!”
“谢谢两位大哥!那个,能不能还帮我们一个忙?”长梅陪着笑脸。
“天黑……能不能给我们一个火把用用?”
这个要求并不过分,且很合理。
其中一个看守看了看另一个,“你去取一个来,我在这里看着!”
另一个转身去取火把了。
长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