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凝立刻闻到一阵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儿……
她下意识地出手还击,拧身朝后击出一拳——
不料触手之处竟满是毛发!
宋凝顿时大惊,当下左右开弓,火力全开。
打了身后之“人”一个措手不及,跟跄着退到了一米之外。
待宋凝看清眼前的情形后,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眼前哪里是人?
分明是个满身黑毛的大猩猩。
正朝满目凶光地朝她龇牙,站起来比她人还高。
屋子里还有个被撞断了栏杆的大型木笼。
里面到处扔着碎肉块,血腥而肮脏。
很显然,这猩猩之前被关在里面。
现在已冲破笼子,钻了出来。
她只迟疑了一瞬,那猩猩便已伸爪扑了过来。
宋凝弯腰避开,自知光凭力量肯定比不过这野物,只能声东击西先牵制住它。
再找机会逃出窗户。
只是那猩猩扑了几次都未得逞,被激起了怒气。
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低吼,不知疲倦地和宋凝周旋。
几次宋凝跑到窗户前,都被它给截断了去路。
宋凝自知时间拖得越长,只会越占下风。
她捡起地上断裂的半截栏杆,挥舞着朝猩猩主动发起攻击。
眼睛、鼻子以及四肢关节是这类野物的薄弱环节。
宋凝瞄准它的手肘和膝盖猛烈击打。
得手几次后,彻底激起了猩猩的兽性。
它开始疯狂地发出攻击,伴着低沉的咆哮声,挥舞着双臂做出大力撕咬的动作。
一旦让它抓住,以它的这种力道,足足可以把宋凝撕成两半。
宋凝保持耐心与这猩猩周旋在屋子里,衣服已被它抓破了好几道口子。
终于在大猩猩又一次飞扑而来时,瞅准时机给了它迎面一棒,狠狠地敲在了它的鼻子上!
猩猩原地愣了一瞬,宋凝没有错过机会,飞身而起由下至下狠狠敲了它的后脖颈一棒。
猩猩高大的身躯顿时矮了下去。
宋凝抓住时机,转身就往窗户跑。
只是刚跑出两步,身后又有风声袭来,那一棒也只是让那野物晕了片刻。
不下死手是不行了!
她转身,将手里断裂的棍子直接狠狠刺进了猩猩的眼睛里。
刺了足足有半尺深!
猩猩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吼声。
终于倒了下去。
宋凝挣扎着爬出窗户时,看到长梅站在外面,正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巴。
看到宋凝已摇摇欲坠,她才反应过来。
忙伸手将她从窗户上扶了下来。
然后赶紧关上窗户,将那道大木闩死死闩上。
她警剔地朝四周看了看,问宋凝道:“能、能走吗?”
宋凝没答话,但却挣扎着站了起来。
长梅也没多说,扶着宋凝下楼,把她带到了附近一座吊脚楼里。
进门后,她才哆嗦着检查了一下宋凝身上的伤口。
除了被抓破的衣服,宋凝的左臂被抓出了几道血口子,还在往外冒血。
“宋凝!你怎么敢去惹‘萨巴’,那东西是真的会吃人!”
宋凝抬眼看长梅,她的眼里除了恐惧,还有惊吓,不象是知情的样子。
她答道:“我迷路了!有人给我指了那座楼,让我去那里找你!”
长梅道:“寨子里的人说我犯了错,惩罚我这几天负责给‘萨巴’喂食!借此赎罪!可能他们不会说普通话,没给你解释清楚。”
宋凝沉默地看着长梅打来水给她清理伤口,然后上药。
最后,她坐在旁边,又低头啜泣起来。
宋凝看着她,平静地道:“长梅!我不懂你们寨子里的事!也不想知道你们更多的秘密!既然你们寨子不是不讲道理的地方,麻烦你跟这里的人说说,放我走!我无缘无故被抓进来,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!”
长梅这时才抬眼,眼底却是深深的绝望。
“之前,或许还有出去的机会!现在——没有了!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杀死了‘萨巴’,寨老和药师都不会放过你!”
“你说那只猩猩?”
长梅点头。
“这里的人信奉‘萨岁’,每逢重大事件时,寨子里的壮士会组队去深山里猎一只野兽,代替‘萨岁’领取供奉,这只被选中的野兽就称为‘萨巴’。
明天春兰出嫁,就要举办供奉仪式,你在这关头杀死了那只猩猩,无异于杀死了侗家人心中的神。”
听得出来,长梅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宋凝只觉得无语。
“然后呢?我杀了猩猩,他们就连我也要杀了吗?”
长梅点点头。
“他们不会杀你!但他们会让你向‘萨岁’请罪,求得神明的原谅!还要接受神明的惩罚!但这个过程漫长而残酷,和杀你无异!”
宋凝“唿”地站了起来,推开长梅就要往外走。
长梅忙拦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