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铮惊讶地抬头时,宋凝已飞快地起身扑向了餐车的后厨。
餐车的后厨并不大,就在餐车的一角。
离餐桌也就十几步的距离。
在餐车内其他人员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。
宋凝已经迅速地推开后厨的门,冲了进去。
窄窄的工作台旁边,站着两个穿着厨师服戴白帽子的人。
一个在切菜,一个拿着抹布在擦台面。
她突然冲进去,两人此时都停下来看着她,脸上都是惊惧的表情。
宋凝只停顿了两秒,就迅速出手朝拿抹布的那人攻去。
切菜的用右手拿着刀,擦台面的却是用左手拿的抹布。
对方果然扔了抹布,立刻反击回来。
交手的一刻,宋凝便知,此人身手非同小可。
另外一人早已丢了菜刀,抱着头躲了出去。
宋凝不敢掉以轻心,招招都直逼对方要害,依然不占上风。
可是列车的后厨有两个门。
对方身手虽厉害,但顾铮已经第一时间从另一个门进入,前后夹击。
没用几招,那人便被顾铮牢牢制住手脚。
这时列车已渐渐减速,前面又要到站了。
那人见状,嘴里仍不住地谩骂并挣扎着试图从窗户逃跑。
宋凝拿起旁边餐具盘里的一柄泛着金属光泽的叉子,对准男人的下体猛地插了下去。
男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,再也没有了嚣张的气焰。
顾铮把男人拖出后厨,扔到餐车的地上。
乘警长已闻讯赶来,用两付手铐铐住了那人的双手和双脚。
只是在场的男人看见仍插在那人下体的叉子,都倒吸一口凉气,不自觉地紧了紧自己的裆部。
以至宋凝出来后说道:“麻烦帮忙检查一下后厨,有没有针筒或者玻璃试剂?”
在场好几个人都不由自主异口同声地答好。
不到两分钟,便有人从杂物柜里找出一个白色的塑料盒来,里面果然放着几根针筒和装着不明液体的玻璃安瓿。
宋凝咬了咬牙,上前又狠狠踹了那男人一脚,“就是他——杀了春妹!”
顾铮这时才带着歉意对宋凝道:“这人我认识,这次意外竟然不是冲你,而是冲我来的!”
宋凝有些惊讶。
顾铮看了看窗外,列车早已停稳。
他简短地道:“他叫何奎,我之前抓了他兄弟!他们一直找我寻仇来着!上次绑你们的葛亮也是他们一伙的。”
“宋凝!他们的案子比较特殊,我必须亲自下去安置他,我们这一站先落车,然后坐后面的车去渝城。”
列车长这时提醒道:“顾团长!车到站有一会儿了,还有两分钟就要开了!如果您要下去的话需要抓紧时间了。”
还有两分钟,拿行李是来不及了。
宋凝有些舍不得那些好不容易凑齐的课本和资料。
以及方老师的课。
她开口道:“顾铮!还有四个多小时就到渝城了,车上已无危险,我在渝城等你!”
顾铮想了想,也没多尤豫,点头应允。
并和宋凝约好见面的地点。
然后拎着何奎,带着搜查到的罪证,在车开动前的最后一秒下了车。
宋凝趴在窗口和他道别。
站台上有巡逻的人员立刻上前,在顾铮表明身份后,协助他将何奎押出站外。
宋凝这时才转身对餐车的人员道:“那道汤里有剧毒,处理时需要小心一些。”
列车长非常惊讶,指挥服务员将那道汤小心封存起来,等到终点站再处理。
不敢随便泼在轨道或沿途,怕伤害到无辜路人。
然后他向宋凝请教,她是怎么发现汤里有问题的。
宋凝解释道:“氰化物带有很淡的杏仁味,但是这种味道只有嗅觉敏感的人才会闻到,估计这类人只占30,但我学医,恰好有机会接触这类物质,又恰好属于嗅觉敏感的这类人。
热汤挥发性强,虽然那人刻意多撒了葱花掩盖,但我刚好在春妹身上才嗅到过这种味道,所以哪怕只有一丝,我也能立刻联想到凶手。”
列车长拍了拍胸口,仍有些惊魂未定。
“真险啊!幸亏你能发觉!要不今天就酿成大错了!说起来,那人并不是原定跑这班的厨师,原来的那个临时生了病,他才顶上来,也就是帮忙卖卖盒饭,打打杂,没想到啊!”
宋凝道:“确实不容易想到,我之前在硬座那边找了那么久,也只认为凶手是旅客,没想到他竟然伪装成工作人员。他穿着厨师的衣服,穿梭在车厢里也不会引起怀疑,春妹被害的地方,恰好离餐车不远,估计他得手后,便迅速回到了后厨,所以,连目击的旅客都没有,大家根本没有往工作人员身上想。”
旁边的人听了也不由得唏嘘一番。
只是列车长又问道:“宋凝同志,你发现汤有问题,为什么会第一时间便怀疑到厨师?按理说,服务员……也有下手的机会?”
宋凝道:“这个更简单,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