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男人闻言,并没有因为叶辰的质问而生气,反而整理了一下衣袍,正色道:
“在下苏长河,现任这黑水郡郡丞一职。”
“黑水郡的郡丞?!”
叶辰和女帝闻言,也是有些意外。
郡丞,那可是仅次于郡守的二把手,妥妥的实权人物!
而且能坐稳这个位置,此人的修为至少也得是凝罡境,甚至可能更高!
面对这样一位强者,隐瞒也没啥意义,对方真想要抢他们的,轻轻松松。
见此,叶辰心中权衡利弊之后,最终还是决定赌一把。
“我就是叶青风的儿子,叶辰。”
“什么?!”
苏长河猛地瞪大了眼睛,一脸震惊地看着叶辰。
“你是……叶兄的儿子?!”
他上下打量着叶辰,似乎想要从上面找到昔日故友的影子。
“你当真是叶兄的儿子?”
叶辰点了点头,没有多做解释,而是伸手入怀,掏出了一块温润的白玉佩,递到了苏长河面前。
“这是我从小佩戴,也是我身上唯一能证明身份的东西。”
玉佩虽然材质上乘,但雕工却并不算精细,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粗糙。
上面只是简单地刻着一个叶字。
然而,当苏长河看到这块玉佩的瞬间,瞳孔却是猛地一缩,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激动。
“没错!绝对没错!”
“这玉佩,的确是叶兄昔年身上之物。”
确认了叶辰的身份,苏长河眼中戒备彻底消散。
“好!好啊!没想到我有生之年,还能见到叶兄的后人!”
激动过后,苏长河迫不及待地问道:
“贤侄,既然你是叶兄的儿子,那你可知你父亲现在在哪?他……他还好吗?”
叶辰闻言,眼神黯淡了下来,苦涩地摇了摇头。
“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。”
“自从我五岁那年,父亲将我寄养在青阳城林家后,便再也没有回来过。至今……已有十三年了。”
“什么?十三年?!”
苏长河愣住了,脸上表情变得有些错愕。
“这……怎么可能?”
“我最后一次见到叶兄,约莫是在十年前,那时他说他要去办一件大事,之后便杳无音讯。”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
苏长河看着叶辰,有些不可思议。
“叶兄在离开你后,至少还过了一段时间才与我分别?”
“这……”
叶辰也愣住了。
他一直以为父亲是在离开林家后不久就失踪,却没想到,父亲在离开自己后,竟还在外面活动了三年?
那这几年时间,父亲到底去了哪里?又做了什么?
为什么再没来看过自己一眼?
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,让叶辰的心情变得极其复杂。
苏长河见状,长叹一口气,拍了拍叶辰的肩膀。
“看来叶兄当年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啊。”
“罢了,既然在这里遇到了故人之子,那就是缘分。”
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贤侄若是不嫌弃,不如随我去寒舍一叙?”
“我也好跟你详细说说当年和你父亲相识的经过。”
面对苏长河的热情邀请,叶辰和女帝对视一眼,却同时摇了摇头。
“多谢苏伯父好意。”
叶辰拱手婉拒道。
“只是我们此番出来,是接了玄阳宗的任务,如今任务已经完成,必须抓紧时间赶回宗门复命,实在是不便久留。”
虽然经过刚才的接触,这苏长河看起来不像是坏人,而且确实对自己表现出了极大的善意。
但叶辰和女帝都明白一个道理。
防人之心不可无。
尤其是面对一个实力远超自己、至少是凝罡境的强者。
一旦对方心怀不轨,或者对自己身上的秘密有什么企图,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黑水城,他们两个小小的开元境根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
保持距离,尽快离开,这才是最稳妥的选择。
听到叶辰的拒绝,苏长河也没勉强,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。
然而,当他听到玄阳宗任务这几个字时,脸色却突然变了变。
“等等!”
“你们是玄阳宗弟子?”
“那近日城主李天霸全城通缉、要抓的那两个人……该不会就是你们吧?”
苏长河的脸色有些难看。
“通缉?我们?”
叶辰和女帝面面相觑,都是一脸的茫然。
他们自认为在落叶镇处理得还算干净利落,朱富贵那帮人也被灭了口,怎么这么快就被通缉了?
而且还是被这黑水城的城主李天霸亲自下令通缉?
苏长河见两人这副反应,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女帝怀中那只正呼呼大睡的白色小猫身上。
之前他一直没怎么注意这只不起眼的小兽,此刻仔细一看,那雪白的毛发,背部隐约可见的微小肉翼……
苏长河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李天霸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那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