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来自一个已经被“清除者”摧毁的牧场。集齐七把,就能打开最终的门,切断“饲育者”对所有牧场的控制。
她信了。
她偷走了晶体,把它吞进意识深处,然后开始暗中行动。
她找到了其他钥匙持有者:一个拥有创世碎片的天界战神(第七任容器),一个身负凤族血脉的人间公主(凤鸣),一个流淌着烛龙血脉的守墓人后代(影),还有一个……她自己也不清楚是谁。
他们制定了一个计划,代号“破笼”。
但在计划即将启动的前夜,她被出卖了。
出卖她的,是她最信任的副手——一个她亲手培养起来的、编号E-07的“初级饲育员”。
E-07向“饲育者”告密,说她要叛逃,要摧毁锚点。
“饲育者”没有立刻杀她。
他们剥离了她的神格,清洗了她的记忆,把她扔进了无忆渊,让她在漫长的时间里慢慢“风化”,成为饲料。
但他们不知道——或者说,不屑于知道——她在被清洗前,已经把黑色晶体彻底融入了意识结构。除非她彻底消散,否则谁也拿不走。
她也忘了。
忘了自己的身份,忘了自己的使命,忘了自己吞下的钥匙。
五万年来,她只是一团浑浑噩噩的残渣,在坟场里缓慢风化,偶尔清醒,偶尔说几句话,更多时候是沉默。
直到解离出现。
直到锚点核心崩溃的波动,唤醒了她意识深处最后一点“执念”。
直到此刻——
解离的意识触须,缠绕着黑色晶体,开始发力!
咔嚓……
晶体表面,裂痕扩大。
苍老声音的意识结构,开始崩解。
像一座被抽走基石的沙塔,无声地坍塌、溃散。那些旋转的记忆碎片,一片接一片熄灭,化作纯粹的、无意义的能量流,被解离的意识吸收、同化。
过程中,解离“品尝”到了它五万年的孤独、绝望、不甘,以及最后那点微弱的、名为“希望”的东西。
很苦。
苦得像嚼碎了所有黄连,又灌了一整碗胆汁。
但她没有停。
也不能停。
终于——
黑色晶体,彻底脱离了崩解的意识结构,落入解离的掌控。
而那个苍老声音……消失了。
没有告别,没有遗言,甚至没有一声叹息。
就像从未存在过。
解离睁开眼睛,手里握着那枚黑色晶体。晶体冰凉,但内里流淌的暗金色光芒,温暖得像烛火。
她站在原地,很久没动。
喉咙里像塞了把滚烫的沙,咽不下去,吐不出来。
但她没有时间悲伤。
她转身,看向坟场深处。
“云中君的茧,在哪里?”她在意识里问——虽然那个声音已经不在了,但她习惯了这样自言自语。
没有回答。
但她体内的锚点权限,似乎捕捉到了某个微弱的信号。
那是和黑色晶体同源的波动,来自另一个方向。
解离握紧晶体,朝那个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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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中君的茧,比想象中小得多。
只有巴掌大小,表面流淌的光芒几乎完全熄灭,像一颗即将燃尽的炭。茧里的身影蜷缩成一团,看不清面容,只能勉强辨认出人形。
解离蹲下身,将手按在茧上。
这一次,她没有立刻建立连接。
她先调动了体内四把钥匙的共鸣——创世碎片(在心口)、锚点权限(在意识)、烛龙逆鳞(夙夜给的)、以及刚拿到的黑色晶体。
四股力量同时波动,形成一种独特的频率。
茧,轻轻颤抖了一下。
然后,一个微弱、破碎、像梦呓般的声音,从茧里传了出来:
“师……师父……是您吗……”
声音很年轻,和之前那个苍老声音截然不同,但解离认出来了——这是云中君的声音,或者说,是他残留意识里,最核心的那部分。
“是我。”解离低声说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,“玄烬。解青竹的徒弟。”
茧剧烈地颤抖起来!
“不……不……你不是……”声音变得惊恐,“你是‘他们’……你是来清理我的……走开……走开!”
解离皱眉。
云中君的状态,比苍老声音说的更糟。不止是记忆破碎,连神智都混乱了,像个受惊的孩子。
她试着用锚点权限建立连接,但刚一接触,就被一股狂暴的意识乱流冲了出来!
茧里的记忆,完全是一团乱麻。
无数碎片疯狂旋转、碰撞,毫无逻辑和秩序。解离甚至看到了几个完全矛盾的画面:云中君跪在解青竹面前接受密令、云中君向漆雕无忌告密、云中君被关进无忆渊、云中君自愿走进这里……
哪个是真的?
哪个是假的?
或者……都是真的,只是发生在不同的“时间线”上?
解离咬牙,加大了意识输出。
这一次,她不再试图建立稳定连接,而是像潜水员一样,强行扎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