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……”
赵景珩:“召苏夫人。”
“殿下……”
“召苏夫人。”
“殿……”
再次被循环的赵景珩抬手一摆:“住口。”
路仁立刻将话咽了回去,尽职尽责地将签筒举起来,对着赵景珩晃了晃。
话可以不说,但签您得抽啊。
赵景珩若有所思地盯着签筒看了片刻,问:“飞霞院都住了哪些人?”
殿下开始关心后院的女人了。
路总管高兴啊,忙道:“飞霞院一共住了三位夫人。许夫人住在正屋,是兵部许侍郎已逝原配所出嫡女。
严夫人住在东厢,是二皇子严侧妃的庶妹。苏夫人住在西厢,是陛下赏赐给您的秀女,其父是福州青石县的县令。”
赵景珩微微颔首,道:“召许夫人。”
“是。”路仁急忙带着人往飞霞院去。
坐在床上的苏荞听到外头嘈杂的响动,默默做好了再次回档的准备。
侍夜是不可能侍夜的。
她才不要当这个出头鸟!
片刻后,绿云怏怏不乐地走进来,“主子,路总管去了正屋,三殿下改了主意,要召许夫人侍夜。”
苏荞眼睛一亮。
管他是舒夫人还是许夫人,不是她就行。
她赶紧存档,拉过被子睡觉。
正院内,赵景珩等来了抬许夫人的软轿。
他眼中划过一抹精光,吩咐路仁:“抬回去,改召苏夫人。”
路仁不解。
连面儿都没见呢,怎么又抬回去?
见他不动,赵景珩皱眉:“愣着作甚?”
路仁一激灵,忙命人把许夫人抬回去,顺便把同住飞霞院的苏夫人接来。
又又又被吵醒的苏荞烦躁地一摔被子!
回档!
——
正院,赵景珩再次等来了坐着许夫人的软轿。
他猛地一掐掌心。
循环了!
他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,唇角缓缓扬起,笑得仿佛盯上了猎物的凶兽。
他对路仁道:“抬回去,改召苏夫人。”
片刻后,赵景珩再次等来了坐着许夫人的软轿。
又循环了!
赵景珩眼中精光烁烁,剧烈的心跳声震得他头皮发麻。
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发颤。
仿佛在沙漠中苦行数日的旅人终于看到了绿洲,他似乎……抓到了循环的关键。
他迫不及待地往飞霞院走去。
他要去验证他的猜测。
许忆霜从软轿中出来时,只瞧见一抹挺拔的背影。
她看向路仁,问:“路总管,那是三殿下吗?”
路仁顾不上回答她,小跑着追了上去,徒留一堆人面面相觑。
片刻后,许忆霜轻柔的声音打破沉寂:“青雅姑姑,我能进去等三殿下吗?”
掌事姑姑青雅抬眼看了眼正屋,又看看许忆霜身上轻薄飘逸的裙衫,犹豫片刻,点头道:“许夫人先进去等吧,殿下应该过会儿就回来了。”
“多谢青雅姑姑。”许忆霜微微颔首,带着丫鬟进屋。
青雅担心她乱动东西,抬脚跟了进去,站在门口盯着主仆二人。
许忆霜自进屋之后便在桌边坐下,乖觉地没有乱走,亦没有乱看。
青雅眸光微暗,心生警惕。
这般沉得住气,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,这位许夫人不可小觑。
*
飞霞院。
苏荞又又又又被吵了起来。
她睁开眼,冷不防对上一张帅到天怒人怨的脸。
这帅哥谁啊?
睡意朦胧的苏荞下意识伸手捏了捏面前的帅脸。
突然被捏的赵景珩:?
“放肆!”路仁尖声呵斥。
苏荞一个激灵,睡意全然退去。
她看看赵景珩身上的衣裳,又看看站他身后的胖太监。
哦莫,这位就是传说中不举还好男风的三皇子?
这皮囊,攻受皆宜啊。
赵景珩细细打量坐在纱帐中的女子。
乌黑秀发披散在肩头,女子穿着白色寝衣,领口睡得歪斜,露出一角水绿色的肚兜。
脖颈修长,肤色白皙,精致的眉眼似笼着江南烟雨,稍一蹙眉就能落下晶莹的泪来。
是个一颦一笑都能惹人心疼的美人。
赵景珩忽然觉得父皇对自己挺好。
他缓缓伸手,抚向苏荞的脸,尚未触及,眼前忽地一花。
美人不见了。
眼前是漆黑的夜色,廊下的灯笼照亮了庭院。
赵景珩负手而立,心知再过片刻,一顶软轿将会抬进院门,里面坐着许夫人。
他唇角上扬,弧度越咧越大。
有意思。
真有意思。
他再次迫不及待地赶去飞霞院,在中途碰上了路仁和小轿。
路仁惊讶:“殿下?”
赵景珩脚步未停,甚至连眼神都没飘过去一个,匆匆往飞霞院去。
飞霞院。
苏荞盯着床帐,有点慌。
三皇子怎么忽然来她这儿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