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却带着彻骨的寒意:“你为何要给我服下这东西?”
“自从发现你有灵气葫芦,我便心底生疑,所以才收你为弟子。本想等你达到凝气期第一层后,对你施展搜魂术探寻秘密,可之前给你服下过化灵草,料定你十年内不可能突破凝气第一层,这事便暂且放下了。却没想到你修为竟突飞猛进至十四层,如今玄天宗大难临头,我修为低微难自保,便想在临走前,弄清楚你身上的秘密,这才准备了这杯茶。”墨大夫如实说道,仿佛没有自主意识一般。
许木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怒意,接着问道:“化灵草是什么?你可曾将我的事情告诉过别人?还有这三尸线虫草,你为何当初不对我使用?”
“化灵草是散功的必需品,能消散体内灵气。你的事情我没跟任何人说,起初是怕有人和我争抢灵气葫芦,后来事发突然,说出来对我也无益处,不如自己动手。这三尸线虫草是去年下山时,我用偷取的门派典籍向一位道友换来的,那道友说此草对筑基期以下修士的控制成功率有十成,且无色无味不易察觉。我本打算用在三师侄身上,借此炼制造化丹。”
许木怒火中烧,冷笑道:“你就不怕这歹计被我发现吗?”
“为了得到你身上的秘密,我顾不了那么多了。我年纪已大,若再无突破,此生便彻底无缘筑基了。”墨大夫的回答依旧木然。
许木眼中寒光骤起,声音冰冷如霜:“你方才说掌门找你议事,可是真的?”
“没有。”
墨大夫的话音刚落,许木目光微闪,抬手一掌便拍在他的头顶。墨大夫的身体猛地一抽,七窍瞬间涌出鲜血,随即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,再无生息。
许木怔怔地望着墨大夫倒在地上的尸体,心头翻涌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这是他平生第一次杀人,而倒在他掌下的,竟是名义上的授业恩师。墨大夫的嘴脸还停留在方才麻木供述的模样,七窍的血迹刺目地染在地上,让许木的指尖不自觉地微微颤抖,一时间竟有些失神。
沉默了许久,许木才压下心头的纷乱,抬手施术收起墨大夫的尸体。他一路神情落寞地走出玄天宗,脚步沉重地行至宗门后山的一处山涧旁,看着深不见底的涧水,将尸体轻轻抛了下去。墨大夫的储物袋被他留了下来,指尖摩挲着袋口的纹路,他知道这袋中定然藏着不少修炼资源与灵丹妙药,只是此刻心中的怅然,让他暂时无心查看。
回到那座属于自己的旧舍,许木盘膝坐在床榻之上,先是将神识如蛛网般铺开,在房间的四角与门窗处都留下了细微的神识痕迹。这是他从南宫正那里学来的示警之法,一旦有人以神识窥探房间,这些痕迹便会立刻触动,让他第一时间察觉。
做完这一切,许木才静下心来,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灵力。经南宫正点破后,他终于清晰地认知到,自己的修为早已突破凝气的桎梏,真正踏入了筑基期的境界,这是许多修士穷极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,也让他在面对玄天宗的危机时,多了几分底气。
稍作调息,许木的意识便沉入了梦境空间。甫一现身,南宫正那带着几分赞许的声音便浩浩荡荡地响起:“不错不错,倒有我老人家当年的几分风范。许木,你要记住,修真界从不是温良恭俭让的地方,弱肉强食是亘古不变的法则。你若还抱着以前那份淳朴的心态,在这残酷的世界里,恐怕活不了多久。”
许木闻言沉默许久,他明白南宫正所言非虚,墨大夫的所作所为,便是这修真界残酷本质的最好印证。他抬眼望向虚空,恭敬问道:“前辈,既然晚辈已入筑基,接下来的修炼,是不是该为结丹做准备了?只是有关结丹的口诀与法门,晚辈竟是一点都不知晓。”
南宫正轻哼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傲然:“你不知晓有何妨,我知道便够了。不过你要清楚,结丹与筑基截然不同,结丹成功,才算真正踏入修仙之列,这一步的难度远超想象。你最好寻一处绝对幽静之地闭关,避开外界纷扰,这样结丹的成功率才能大大提升。另外,你之前倚仗的灵气泉水、雪水,在结丹时已然不适用了。结丹需要海量的精纯灵气支撑,你得多准备一些晨露,那是淬炼丹胎的上好灵源。”
许木闻言点了点头,心中已然有了盘算:“前辈放心,这露水的收集倒不算难事,只是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