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顶层公寓的落地窗,在地板上切出整齐的光带。毕克定站在窗前,俯瞰着晨光中的城市。距离酒会那晚已经过去三天,但那种眩晕感依然没有完全消散——不是酒精的后遗症,而是身份转变带来的不真实感。
“毕先生,您的早餐。”
身后传来管家的声音。那是一位五十岁上下的男子,姓陈,衣着整洁,举止得体,是卷轴系统在他买下这栋楼后自动匹配的“基础服务人员”之一。毕克定查过系统说明:所有服务人员都签署了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,并接受过专业训练,理论上可以信任。
“放那儿吧。”他没有回头。
餐桌上摆着精致的银质餐盘,培根煎得恰到好处,松饼冒着热气,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。三天前,他的早餐还只能是一杯自来水和一包过期的面包片。而现在……
毕克定走到餐桌前坐下,手腕上的银色金属手环微微震动。这是卷轴系统的实体终端,样式简约,看起来像普通智能手环,但功能远超地球科技。他抬起手腕,一道淡蓝色光幕投射在空气中:
【系统提示:天枢财团已激活您的继承人权限】
【欢迎使用天枢管理系统】
【今日待办事项:1.审阅财务简报&bp;2.确认投资项目&bp;3.参加视频会议(15:00&bp;MT)】
【当前可调用资源:流动资金███亿美元,不动产清单(37项),控股企业(129家),待处理文件(83份)】
毕克定叉起一块培根,咬了一口。油脂的香气在口中弥漫,但他却尝不出味道。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些数字上——那些天文数字般的资产,那些他从未听说过但现在已经归他管理的公司,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。
“陈伯。”他咽下食物,“今天有什么安排?”
管家站在三步外,微微躬身:“上午十点,律师团会来向您汇报财团资产的法律归属情况。下午两点,第一批安保人员到岗,需要您确认人员名单。晚上七点,您需要出席一场慈善晚宴,这是三个月前就定下的行程。”
“慈善晚宴?”毕克定皱眉,“能推掉吗?”
“恐怕不能,毕先生。”陈伯的声音平稳,“这是天枢财团每年最重要的公关活动之一,您作为新任继承人,缺席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。”
毕克定喝了口咖啡,苦涩的味道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三天来,他就像是被扔进高速旋转的洗衣机,被迫接受着一波又一波的信息冲击。从如何签署电子文件,到如何使用财团的保密通讯系统,再到如何辨别哪些人是可以信任的——每一样都需要学习。
最让他不安的,是那个“卷轴系统”。
它不仅仅是一个资产管理系统,更像是一个……活的向导。它会在他做出错误决策时发出警告,会在他迷茫时提供建议,甚至会在深夜他失眠时,以柔和的电子音询问:“需要帮助吗?”
昨晚,他终于忍不住问出了那个问题:“你到底是什么?”
系统的回答很简单:【我是天枢,财团的守护人工智能,为您服务】
“谁创造了你?”
【权限不足】
“财团的创始人是谁?”
【权限不足】
“我为什么会成为继承人?”
【权限不足】
所有关键问题都被挡了回来。系统只在他触碰到某些特定信息时,才会解锁新的数据片段——比如酒会上,当他看到那份关于“深海能源”的文件时,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条补充信息:【该技术源于财团早期科研项目,建议重新评估投资价值】
就像在玩一个庞大的解谜游戏,而线索散落在世界各处。
“毕先生,”陈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,“律师团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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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客室里坐着三个人。
为首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,戴着金丝眼镜,穿着定制的三件套西装。他自我介绍叫詹姆斯·温斯顿,是天枢财团法律事务部的首席律师,已经在财团服务了四十二年。
“毕先生,很高兴终于见到您。”温斯顿的声音沉稳有力,带着英伦口音,“请允许我代表整个法律团队,向您致以最诚挚的问候。”
他打开一个厚重的真皮文件夹:“这是您需要了解的资产概况。天枢财团成立于1953年,注册地在开曼群岛,实际控制中心设于瑞士苏黎世。目前,财团总资产估值约为一万七千亿美元,分布在全球九十七个国家。”
毕克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这个数字他已经在系统里见过,但听人亲口说出来,冲击力还是不一样。
“财团的控股结构非常复杂,”温斯顿继续道,“采用多层离岸公司嵌套设计,最大程度保护资产**和税务优化。您作为唯一继承人,拥有所有控股公司的最终决策权,但实际操作中,我们建议您保留现有的管理层结构,至少在初期。”
“为什么?”毕克定问。
“因为您需要时间学习,毕先生。”温斯顿推了推眼镜,“天枢财团的商业版图涵盖能源、金融、科技、生物医药、航天航空等数十个领域,每个领域都有专业的团队在运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