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约过了半个时辰,楚南天手腕轻旋,
最后一根银晃晃的银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被拔出,
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
胸腔里积压的浊气尽数散去。
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,
砸在白色的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,
他随手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,
目光扫过病床上面色渐缓的楚晓雅,
转向围在一旁的众人,
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
“好了,她体内的淤血已经尽数化开,阻塞的经脉也疏通得七七八八。接下来再服一副我配的药,不出三个小时,定能醒转,一周之内便可痊愈,而且不会留下半分疤痕。”
“什么?!”几声惊呼几乎同时响起,
以金丝眼镜医生为首的几位西医脸色骤变,
眼睛瞪得溜圆,
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金丝眼镜后的瞳孔剧烈收缩,
他下意识地推了推滑落的眼镜,
视线在楚晓雅脸上和监测仪器之间来回切换,
喉咙里象是堵了棉花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他们刚才还在心里暗自腹诽,
觉得楚南天这年轻人太过狂妄,
针灸之术不过是旁门左道,
怎么可能治好这种危及性命的重症?
可眼前的景象却由不得他们不信——楚晓雅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泛起了淡淡的血色,
呼吸也从微弱急促变得平稳悠长,
连带着嘴角都似乎舒展了些。
监测仪器上跳动的数字更是直观得惊人,
心率、血压、血氧饱和度等各项生命体征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,
曲线平稳得如同健康人一般。
这效果,比他们之前制定的最优手术方案还要好上百倍不止,
更别提“不留疤痕”这近乎天方夜谭的承诺,
这简直是颠复了他们认知的医学奇迹!
楚南山站在最前面,
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,
双手紧紧攥着拳头,指节泛白。
他快步上前,一把握住楚南天的手,
那双手因为过度激动而有些冰凉,
声音哽咽着,带着难以抑制的狂喜:
“二哥!我真没想到,你不仅武功高强,没想到医术竟然也这么了得!晓雅她……她终于有救了!”
楚南天拍了拍他的肩膀,
掌心的温度通过衣料传递过去,安抚着他激动的情绪。
他脸上没有半分谦虚,反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坦然,
语气带着几分调侃:
“哥厉害的地方可不止这些,等日子久了你们就知道了。不过说真的,就你们现在的实力,还是太弱了些。回头我想想办法,看看能不能让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,尽可能提升一些实力。”
楚南山和同行的几个崐仑山弟子听到这番话,
瞬间象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,
眼睛亮得象是点燃了火把,
一个个兴奋得脸颊涨红,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他们几个人之所以不顾长辈的劝阻,
千里迢迢从冰封雪覆的崐仑山跑到这繁华喧嚣的海城来找楚南天,
不就是为了寻求提升实力的机缘吗?
如今楚南天竟然亲口说能让他们短时间内突破,
这等好事,简直比天上掉馅饼还要令人狂喜!
众人纷纷上前,对着楚南天拱手作揖,
语气里满是由衷的感激,连声道:
“谢谢二哥!多谢二哥成全!”
其实跟楚南山一同前来的这几个人中,
有好几个年纪都比楚南天要大上几岁,
甚至有两位已经过了而立之年。
只不过楚南天的父亲是家族嫡系的次子,
按照崐仑楚家传下来的规矩,
不论年龄大小,皆以辈分相称,
所以他们也都躬敬地称呼楚南天为“二哥”。
楚南天朝着他们摆了摆手,语气随意:
“既然我收留了你们,那咱们就是自家人,用不着这么客气。行了,你们留在这里好好照顾晓雅,我去给她抓一副药,只要按时服完一个疗程,就能恢复如初,跟没受过伤一样!”
话音刚落,林雨薇上前一步,
裙摆轻轻晃动,
她眼神温柔,声音软糯:
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楚南天点了点头,没有拒绝。
两人并肩转身,朝着病房门口走去。
经过金丝眼镜医生等人身边时,
那些刚才还带着几分轻视和不屑的医生们,
此刻全都躬敬地低下了头,
腰杆微微弯曲,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半分轻视,
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与忌惮。
他们亲眼见证了这场“奇迹”,
自然明白眼前这位年轻男子的医术有多高深,
再也不敢有半分不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