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瑞峰被楚南天身上骤然爆发的恐怖杀意吓得魂飞魄散,
那股杀意如同寒冬腊月的凛冽寒风,
裹挟着尸山血海的腥气,
直直钻入他的四肢百骸,
让他每一寸肌肤都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先前在大厅里那股仗势欺人的嚣张气焰,
此刻如同被狂风席卷的残云,
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的双腿象是被抽走了所有筋骨的木偶,
突然之间便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气,
膝盖一软,身体猛地向前倾倒,
“噗通”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。
坚硬的青石板地面与他的额头狠狠相撞,
发出“咚”的一声清脆响声,
可他仿佛完全感觉不到颅骨传来的剧痛,
只顾着像捣蒜一般不停地磕头,
额头很快就渗出血迹,混着汗水和泪水糊了一脸。
他嘴里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求饶:
“在……在后院地牢!我这就带你去!求求你,楚大侠,饶我一命!饶了王家吧!我再也不敢了!我以后再也不敢招惹您了!”
楚南天如一尊铁塔般站在他面前,
高大的身影如同巍峨山岳,将头顶的天光都遮挡了大半。
他的眼神冰冷而锐利,
宛如两把淬了寒冰的利刃,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,直抵心底最深处的恐惧。
听到王瑞峰的求饶,
楚南天眼中的杀意丝毫没有减弱,
那股翻涌的戾气反而愈发浓烈,
他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冰,
带着彻骨的寒意,冷酷地说道:
“带路!若她们少了一根头发,我一定会让你们整个王家陪葬,而且我会让你生不如死!”
王瑞峰被楚南天的话吓得浑身一颤,
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,
浑身的血液都险些凝固。
他不敢有丝毫迟疑,
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身,膝盖处传来钻心的疼痛,
却也只能强忍着,脚步跟跄地朝着后院方向跑去。
他的样子狼狈至极,
华贵的衣袍被地上的尘土蹭得肮脏不堪,
发髻散乱,发丝黏在脸上,
活象一只被猎人追赶的丧家之犬,
生怕身后那尊“煞神”稍有不高兴,
便会让自己步了赵山河与李玄通的后尘。
楚南天紧紧地跟在王瑞峰身后,
每一步都沉稳有力,
落地时仿佛让庭院的地面都微微震动。
苏雅琴则紧紧跟在楚南天身旁,
她的脸上还残留着先前被囚禁时的惊恐神色,
眼框微微泛红,身体仍有细微的颤斗,
但在楚南天坚实的臂膀旁,
她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,
仿佛只要有这个男人在,天塌下来也能被他稳稳撑起。
王家的众人早已被这一幕吓得魂不附体,
男男女女缩在庭院的角落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楚南天和苏雅琴从他们面前走过,
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阻拦。
当楚南天冰冷的目光扫过他们时,
这些人象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,
“噗通噗通”纷纷跪倒在地,
身体不停地颤斗着,头埋得低低的,
不敢与楚南天的目光有丝毫接触。
庭院中,
先前被楚南天重创的护卫留下的血腥味还在弥漫,
与空气中的尘土气息混合在一起,令人作呕。
楚南天带着苏雅琴,
紧随在狼狈奔逃的王瑞峰身后,
一步步朝着王家后院走去。
沿途的王家仆役与护卫见状,无不吓得魂飞魄散,
有的直接瘫软在地,手脚并用地向后缩去;
有的则仓皇躲闪到廊道两侧的柱子后,
连抬头直视楚南天的勇气都没有,
唯有压抑的呜咽与颤斗声在廊道间回荡,
宛如一曲绝望的哀歌。
苏雅琴紧紧攥着楚南天的衣袖,
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仍有些发凉。
但看着身旁男人挺拔如松的背影,
那宽阔的肩膀仿佛能扛起世间所有的风雨,
心中的徨恐渐渐被安定取代。
她侧目望去,那些曾对她恶语相向、
百般叼难的王家下人,
此刻一个个如同惊弓之鸟,往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,
这让她心中积压许久的愤懑终于稍稍纾解。
只是,这份纾解很快就被担忧取代,
她愈发牵挂地牢中林雨薇和楚薇薇的安危,
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。
王瑞峰跑得气喘吁吁,胸膛剧烈起伏,
象是一头脱力的老牛。
华贵的锦袍被汗水浸透,
紧紧贴在身上,又沾满了地上的尘土,变得污秽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