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刚走到主宅门口,
两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——一楼大厅里挤满了人,
沙发上、椅子上坐满了苏家的亲戚,
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务人员正围在一起低声讨论,
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焦虑和凝重,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。
苏雅琴的目光快速在人群中搜索,
很快就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母亲。
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,眼睛红肿得象核桃,
脸上满是泪痕,整个人憔瘁得象是老了十岁,正扶着楼梯扶手默默流泪。
不远处,苏雅琴的大哥苏宏涛正焦躁地踱来踱去,
双手背在身后,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,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:
“这可怎么办啊?医生说情况越来越糟了,再找不到办法,爸就真的……”
看到家人这副模样,苏雅琴的心瞬间沉了下去,
之前还存着的一丝侥幸彻底消失——父亲是真的病入膏肓了。
她快步走上前,握住母亲冰凉的手,声音带着哽咽:
“妈,我回来了,我爸的情况怎么样了?医生怎么说?”
苏母看到女儿,情绪瞬间崩溃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,
她紧紧抓着苏雅琴的手,声音颤斗:
“你个臭丫头,你可总算回来了!你要是再晚一步,恐怕连你爸的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了!医生说……医生说你爸的器官正在快速衰竭,已经没办法了……呜呜呜……雅琴,妈该怎么办啊?”
“雅琴,你来了正好!”
苏宏涛看到妹妹,立刻快步走了过来,语气带着几分责备,
“我说你这丫头也真是的,你跟蔡少的婚事早就定下来了,你怎么就这么倔?早晚都要嫁给他,干嘛非要赌气跑出去?要是你早点跟他完婚,让蔡少请他师傅过来救爸,爸也用不着遭这么多罪!”
他说着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
屏幕亮着,上面赫然是蔡少坤的电话号码:
“你现在就给个准话,要是考虑好了,我现在就给蔡少打电话,说你同意婚事,让他赶紧求他师傅过来给爸看病!再眈误下去,爸可能真的扛不过今天了!”
苏雅琴被母亲的哭声和大哥的责备弄得手足无措,
心里象是被一块巨石压着,喘不过气来。
一边是自己誓死不愿嫁的花花公子,
一边是危在旦夕的亲生父亲,
她站在原地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
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,眼泪在眼框里打转,
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——她不知道该怎么选择,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的楚南天忽然开口,
声音平静得如同深潭,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安抚力,
象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平了众人心中的焦躁:
“雅琴,别着急,先带我去看看你父亲的情况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象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
瞬间打破了客厅里的沉闷,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苏母抬起婆娑的泪眼,目光落在楚南天身上,带着一丝茫然;
苏宏涛则是眉头一皱,这才注意到苏雅琴身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男子——在此之前,
他满心都是卧病在床的父亲,竟完全没留意到这个不速之客。
楚南天身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,衣料挺括,将他的身形衬得愈发修长挺拔。
他站姿端正,脊背如松,周身散发着沉稳如山的气质,
明明没有刻意展露锋芒,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,
仿佛只要他站在那里,就能让人不自觉地静下心来。
苏宏涛的目光在楚南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,
从他的风衣款式扫到脚下的皮鞋,眼神中满是疑惑与警剔,
象是在审视一个闯入自家领地的可疑分子。
他对着苏雅琴皱起眉头,眉宇间的不悦毫不掩饰,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,质问道:
“雅琴,这位是谁啊?你怎么随便带个陌生人回家呢?现在可是爸爸的关键时刻,病情危急,你可别什么人都往家里带,万一眈误了治疔怎么办!”
苏雅琴见状,连忙上前一步,
挡在楚南天身前,急切地解释道:
“哥,你别误会!他叫楚南天,不仅是我的朋友,更是一位医术高明的神医呢!我带他回来就是想让他给父亲看看病,说不定能有转机!”
“神医?”苏宏涛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
脸上立刻露出不屑的神情,他猛地提高了音量,
语气中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,
“你也太天真了吧,雅琴!你自己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,怎么会相信‘神医’这种无稽之谈呢?你看看他,年纪跟你差不多,脸上还带着几分青涩,怎么可能是什么神医?怕不是江湖上招摇撞骗的骗子吧!”
说着,他嘴角微微上扬,
露出一抹冰冷的嘲讽笑容,
眼神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