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我保存了二十年,只提供&nbp;3%&nbp;的脑组织供我们逆向解析‘丁香零号’。我们原以为需要&nbp;10&nbp;年,结果只用了&nbp;3&nbp;年。”
沈鸢的呕吐感再次翻涌。
“你们……用我父亲的大脑,制造毒气?”
“准确说,是提取他对***的独有理解。”周野耸肩,“科学需要牺牲,女儿也需要爸爸,我做错了什么?”
沈鸢猛地拔枪,却发现自己右臂早已麻木——防毒面罩的过滤罐边缘,不知何时被切开一条缝,灰绿色气丝正顺着她的呼吸节奏,一点点挤进肺部。
“别费劲,”周野叹息,“这里气压比外面高&nbp;03pa,你每吸一口,毒气就往血液多渗一寸。8&nbp;分钟后,你会亲眼看着自己心跳停止。”
沈鸢用左手掐住右臂,让疼痛保持清醒,随后踉跄冲到通风柜,拉开抽屉——
里面整齐码着一排琥珀色安瓿,标签「yringa-zer-antidte(实验型)」。
她抓起一支,掰开,往自己颈动脉扎去。
“没用的,”周野摇头,“解药需要配合低温,以及你父亲独有的‘心跳密钥’——那是他&nbp;1999&nbp;年写进公式的最后一行,除了他,没人知道。”
沈鸢愣住。
她想起父亲车祸前夜,在厨房用摩斯密码敲给她的那串“心跳儿歌”
“滴答——滴——滴答答——滴……”
当时她以为只是哄睡,如今才明白,那是把心率变异谱写成公式。
“我来帮你回忆。”
周野再按遥控器。
玻璃舱底部伸出机械臂,把一颗带导线的心脏起搏器贴到大脑下方的电极网。
“让我们听听,爸爸的心跳。”
嗡——
扩音器里传出一段极不规律的心跳
“咚—咚咚—咚—咚咚咚——”
像醉汉打鼓,又像垂死挣扎。
沈鸢的眼泪混着冷汗滚落,她忽然意识到
父亲在被**取脑时,是清醒的。
“爸……”
她跪在地上,用左手捂住胸口,强迫自己同步那段心跳。
一下、两下、三下……
每模仿一次,安瓿里的解药就多溶解一分,灰绿色毒气在血液里的推进就慢一寸。
周野冷眼旁观,像在欣赏一场昂贵的芭蕾舞。
“还有&nbp;5&nbp;分钟。”
沈鸢的指甲抠进胸骨,留下&nbp;10&nbp;道血痕。
“咚—咚咚—咚—咚咚咚——”
她跟着节拍呼吸,像回到&nbp;7&nbp;岁那年的夏夜,父亲抱着她在阳台看丁香花。
“小鸢,记住,心跳是最诚实的密码,它永远不会骗人。”
“如果有人骗你,就听听他的心跳。”
“只要心跳对了,人就不会走错路。”
……
4&nbp;分钟、3&nbp;分钟、2&nbp;分钟……
毒气在血管里减速,安瓿终于见底。
沈鸢用最后一丝力气,把心跳谱写成&nbp;16&nbp;位&nbp;re,输入到通风柜旁的应急终端。
「··---&nbp;·-·&nbp;··-&nbp;···&nbp;··&nbp;·-·&nbp;····&nbp;·-&nbp;-·--&nbp;··&nbp;···&nbp;··-&nbp;···」
回车。
通风柜顶部喷出大量液氮白雾,瞬间把反应釜冻成冰坨。
毒气浓度骤降。
沈鸢瘫坐在地,嘴角却扬起笑。
“爸,我拿到了。”
她抬手,把刚才偷偷插进终端的微型硬盘拔出来——里面完整复制了“丁香零号”配方、升级路径、以及父亲的“心跳密钥”。
周野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拦住她!”
十几名黑衣特勤从二楼跃下。
沈鸢翻身滚进实验台下的暗道——那是父亲&nbp;1999&nbp;年留给自己的最后礼物,只有沈家血脉才能开启。
暗道门合拢前,她透过缝隙,对周野竖起中指。
“告诉眉先生,”
“我爸爸的配方,我带走了。”
“下一次见面——”
“我会让你们闻个够。”
四、00:41地面
沈鸢从一处废弃地铁口爬出,雨已停,天微亮。
她把硬盘贴胸收好,抬眼,看见林骁站在晨曦里。
他胸口缠着渗血的绷带,左手缺了无名指,却伸出右手,对她笑得比阳光还暖。
“我听见你心跳了,”他说,“节奏对上了,我就来了。”
沈鸢鼻子一酸,扑进他怀里。
两具被毒气、炸火、谎言撕裂的身体,在黎明的冷风里紧紧缝合。
“林骁,”她哽咽,“我爸爸的配方……被我偷出来了。”
“那就好,”他轻抚她烧焦的发梢,“我们一起去毁掉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