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绿雾从门缝渗入,像活物。
她拔掉液氮罐安全销,白色冷气“嘶”地喷出,瞬间把门缝冻成5厘米厚的冰墙。
可她知道,坚持不了多久——室温一旦升到0c以上,液氮沸腾,罐体自爆,整个冰库会变成真空炸弹。
她必须在那之前,把u盘内容读出来。
笔记本是林骁留下的军工三防机,-40c仍能开机。
u盘插入,屏幕跳出密码框:
「请输入7位密钥:□□□□□□□」
沈鸢闭上眼,手指悬在键盘。
父亲生前只给她留过一条7位信息——
2003年9月6日,她7岁生日,父亲带她做“疫苗”后,揉着她头发说:
“记住,srng-7的解药,是你生日倒过来。”
她生日:1996年8月15日。
倒过来:5108968。
她敲下回车。
屏幕一闪,跳出一份pdf:
《srng-7原始毒理报告》
署名:沈平之
最后一行,用红色加粗:
「解毒唯一途径:以心跳节律为钥,反向转录,需**供体自愿献心。」
沈鸢愣了0.5秒,猛地合上电脑。
“以心跳为钥……”
她喃喃重复,忽然明白——
眉先生要的不是她骨髓,是她心脏。
零号公式缺的最后一行,就是她沈鸢实时心跳曲线。
冰库大门传来“咔啦”一声裂响,冰墙出现蛛网纹。
沈鸢把电脑塞进液氮罐保温层,深吸一口气,从靴筒拔出林骁送她的最后一把武器——
一支5l一次性注射器,里面预充3l空气。
“爸,你教过我——空气注入冠状动脉,10秒停跳。”
她苦笑。
“如果我死了,心跳归零,他的公式就永远缺最后一行。”
她把针尖对准自己颈动脉。
“眉先生,你想要的,我偏不给。”
就在针头刺破皮肤的瞬间——
“砰!!”
冰库天花板突然塌落,一条黑影伴着碎冰砸在她面前。
“放下!”
男人声音沙哑,左臂不自然扭曲,右手举着一把sgp320,枪口冒着白烟。
沈鸢愣住。
林骁。
他胸口血迹已结冰,脸上却带着熟悉的、懒洋洋的笑。
“阿鸢,”他喘着白气,“我教过你——空气针太疼,我舍不得。”
沈鸢手里的注射器“当啷”落地。
林骁一脚踹开,伸手把她拽进怀里。
冰库大门轰然倒塌,绿雾像潮水涌入。
林骁抬手,把一枚震撼弹扔进雾幕。
“闭眼。”
轰——
白光炸裂,绿雾被瞬间撕开一个真空洞。
林骁抱起沈鸢,液氮罐夹在两人之间,冰冷刺骨,却像世界上最安全的铠甲。
他们冲向通风竖井,身后传来眉先生歇斯底里的咆哮:
“林骁——你又一次背叛我!”
林骁回头,冲弥漫绿雾竖起中指。
“抱歉,我从不背叛——我本来就是卧底。”
……
十分钟后,两人躲进疾控中心楼顶水箱。
天已蒙蒙亮,城市被一层淡绿色薄纱笼罩,救护车警笛此起彼伏。
沈鸢缩在林骁怀里,抖得像风里的叶子。
“我爸……把毒算到我头上……”
林骁用下巴抵住她发旋,声音低而稳。
“那就把账算回去——我们还有24小时,阻止‘绿祷’扩散到全国。”
沈鸢抬头,泪眼朦胧。
“怎么阻止?”
林骁握住她右手,贴在自己左胸。
“用你的心,跳给他看——”
“但节奏,由我们写。”
水箱外,第一缕朝阳穿透毒气,像一把金色长矛,劈开黑暗。
沈鸢指尖传来林骁有力的心跳:
咚、咚、咚。
她闭上眼,把额头贴上去。
“好,”她轻声说,“我们一起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