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把92式,枪栓一拉,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让附近十米瞬间真空。
“警察!”她亮出证件,外壳烧焦,照片却清晰,“所有人退后!”
市民缉毒队面面相觑,有人认出她:“她是沈鸢!名单事件的法医!”
“滚开!”沈鸢一枪打爆脚边路灯,玻璃渣四溅,“再靠近,下一颗子弹不长眼!”
人群潮水般后退,露出包围圈中心的林骁。
他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你来干嘛?殉情?”
沈鸢没理他,抬手两枪打断手铐链,顺势把他拽起来,塞到身后。
“还能跑吗?”
“右腿挨了一棍,可能骨裂。”
“那就单腿跳。”
她拖着他,一步一步往喷泉方向退,那里地下渠井盖已被顾淼远程开锁。
人群再次躁动,有人喊:“别让他们跑了!”
“黑警同伙也该死!”
石头、矿泉水瓶、自拍杆雨点般飞来。
沈鸢抬手,砰!砰!
两枪,广场灯柱全灭,黑暗像一桶墨汁浇下。
她趁机掀井,推林骁下去,自己紧随其后。
井盖合拢前,她听见上面有人嚎哭:“我妈吸天使骨死了!你们赔!”
她动作一顿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用力扣紧井盖。
黑暗,潮湿,霉味,老鼠脚爪刮过水泥。
林骁靠在墙上,喘得像破风箱:“上面至少三千人,你下来,就再也洗不清了。”
沈鸢打开手机背光,照着他血污的脸:“我从来没干净过。”
她从内袋摸出半包压缩绷带,用牙撕开,给他额头绕圈。
指尖碰到他皮肤,烫得吓人。
“你发烧了?”
“芯片爆炸后遗症,体温调节中枢紊乱。”林骁苦笑,“可能活不了多久。”
“那就别浪费。”沈鸢把绷带打了个死结,拽着他往前,“把命留到法庭上,再死。”
两人在下水道蹒跚,污水淹到脚踝,每一步都溅起腐烂的涟漪。
顾淼的导航声在耳机里响起:“前方50米左转,有维修梯,上去是地铁3号线储物隧道,我已调开监控5分钟。”
沈鸢“嗯”了一声,忽然问:“顾淼,你那边安全吗?”
顾淼笑:“我在纪委临时羁押室,他们怕我瞎了乱说,给我单间,还管饭。”
“谢了。”
“少肉麻,快滚。”
……
02:17,地铁隧道。
沈鸢撬开通风口,先把林骁推上去,自己再爬。
隧道空无一人,灯光惨白,像通往停尸房的走廊。
两人刚走20米,前方忽然亮起手电,七八个黑影一字排开。
“别动!”
沈鸢瞬间举枪,却在看清来人后僵住——
周野。
他穿着便装,脸色比隧道墙还灰,手里没枪,只拎一只黑色医用手提箱。
“放下枪。”他声音疲惫,“我不是来抓你。”
沈鸢没动。
周野把箱子放在地上,踢过去:“里面是20万现金、两张墨西哥假护照、一支抗生素、三颗止痛药。”
“条件?”
“带我一起走。”
沈鸢愣住。
林骁先笑出声,笑得胸腔震动、伤口崩血:“禁毒总队长,叛逃?”
周野看着他,目光复杂:“名单曝光,我跑不了。眉先生弃我,我只能弃他。”
“你以为我们会信?”沈鸢冷笑。
周野沉默两秒,忽然解开衬衫纽扣,露出胸口——
心脏位置,一道新鲜缝合疤,红得刺目。
“眉先生给我装了起搏炸弹,48小时内不回去,就炸。”
“那你还敢跑?”
“因为有人告诉我,”他看向沈鸢,“我女儿的心跳,可以停爆。”
沈鸢瞳孔骤缩。
隧道尽头,地铁进站的轰鸣滚滚而来,像巨兽低吼。
周野弯腰,把箱子里那颗止痛药倒出,捏碎,粉末洒在铁轨上。
“选择吧,”他说,“要么让我跟你们一起死,要么让我先被炸弹炸死。”
沈鸢握紧枪,指节发白。
林骁忽然伸手,握住她手腕,轻轻往下压。
“让他走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他要是真想害我们,就不会一个人来。”
沈鸢咬牙,最终放下枪。
周野松了口气,提起箱子,走到他们中间。
三人并肩,朝着隧道黑暗深处走去。
灯光把影子拉得很长,像三条交错的黑河,流向未知。
……
02:30,地面。
广场大屏重新亮起,出现一张新的通缉令:
——沈鸢、林骁、周野,三人并列,罪名:叛国、贩毒、谋杀。
悬赏总额:600万。
提供线索者,奖5万;
协助抓捕者,奖50万;
活捉三人任意之一,奖200万。
市民缉毒队再次沸腾,像被注入一针高纯度肾上腺素。
而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