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却吸入一缕雾气——舌尖瞬间发麻,像含了一口滚烫的铅水。
眉眉的笑声在雾中忽远忽近:“罂粟最喜欢吃大人的心脏,越慌越甜。”
沈鸢抬手连开两枪,钢梁火花四溅,眉眉却像蜘蛛一样荡向通风管道,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。
“想救大哥哥,就来‘根部’找我!”
五、00:39根部·负四层
所谓“根部”,是幼儿园最底层,原本是废弃地铁线。
铁轨两侧被改造成巨型培养槽,一具具**的成人躯体浸泡在绿色营养液里,每人胸腔都插着一根透明导管,通向轨道尽头的离心机。
沈鸢贴着槽壁潜行,药液散发的冷光,把她照得像一尾逆流而上的鱼。
她数过去,第7个槽——林骁。
他双眼紧闭,口唇青紫,心口倒计时贴片只剩00:03:17。
沈鸢咬牙,纵身跳进维修通道,用消防斧劈开加厚玻璃。
“哗啦——”
营养液倾泻,林骁滑落她怀里,皮肤冰冷得像从冰柜取出的钢坯。
“醒醒!是我!”
她拍他的脸,没有脉搏。
时间只剩两分半。
沈鸢用身体重量把他压仰,撕开倒计时贴片,露出底下黏着的微型雷管——
红线、蓝线、还有一根透明光纤。
她呼吸停滞:光纤连着林骁的颈动脉,一旦剪错,心脏停跳的同时,芯片会引爆。
“沈……鸢……”
林骁突然半睁眼帘,瞳孔扩散,却努力聚焦她的脸。
“别睡!告诉我,哪根线?”
他气若游丝,右手颤巍巍抬起,在她掌心写下一个字母——
。
沈鸢一秒领悟:双标记,对称图形,没有左右,只有平衡。
她抽出匕首,手起刀落——割断透明光纤。
倒计时“滴——”长鸣,停在00:00:02。
雷管沉寂。
沈鸢瘫坐在铁轨上,额头抵着林骁的眉心,汗水与玻璃碎屑一起坠落。
“活下来了,我们一起活下来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离心机方向传来“啪啪啪”的孤单掌声。
眉眉站在高台,手里拎着一只兔子玩偶,脑袋却被拧下,露出里面血淋淋的断指——
第13根,沈鸢的指纹。
“恭喜老师,手工课满分。”
她甜甜地笑,钛合金脚踝在轨道擦出火花,“但我的爸爸想见你。”
轰——
铁轨两侧培养槽同时下沉,绿液灌入排水沟,露出底部拼接成的巨幅双图腾。
图腾中央,一座电梯缓缓升起,门楣上写着:
Wele&bp;to&bp;Empre&bp;of&bp;Opum——童声帝国。
六、00:47电梯·上行
电梯内壁贴满儿童画,太阳、房子、手拉手的小人。
可每一颗太阳的中心,都画着骷髅;每一座房子的烟囱,都在滴黑血。
眉眉按下顶楼“P”,歪头看沈鸢:“你知道吗?我出生那天,爸爸就把我种在***里。”
她掀起刘海,颅骨顶端竟嵌着一块透明树脂,里面封着一颗罂粟籽。
“这是我的皇冠。”
沈鸢喉咙发涩,把孩子推向身后:“你爸爸到底是谁?”
“很快你就知道了。”
电梯“叮”一声停在地面一层。
门开,夜风裹着潮水声涌入。
沈鸢这才惊觉——幼儿园后门外,就是废弃影视城的海滩。
沙滩上,灯火通明,一座巨型滑梯被改造成临时舞台,背景幕布投影着倒计时:
00:10:00。
舞台中央,一张手术椅背对观众,椅背绑着顾淼。
而台下,坐着数百名黑衣人,统一佩戴“双”徽章。
他们像虔诚的信徒,等待一场弥撒。
眉眉牵起沈鸢的手,一步一步走向舞台,奶声奶气却传遍全场:
“让我们欢迎,帝国的钥匙——沈鸢姐姐!”
聚光灯轰然打下,沈鸢眼前一片空白。
她听见自己的心跳,被扩音器放大,混进潮水,像一万面战鼓。
而心跳的尽头,手术椅缓缓旋转——
顾淼泪流满脸,嘴里塞着纱布,对她拼命摇头。
眉眉踮脚,把兔子玩偶的断指对准沈鸢眉心:
“最后一份作业:用你心脏的血,给种子浇水。”
“否则,10分钟后,整个舞台会爆炸,所有人——包括林骁,都会成为罂粟的肥料。”
她抬起遥控器,屏幕切换——
林骁被绑在舞台底部,身上缠满C4,引线闪着红光。
沈鸢的指尖陷入掌心,血沿指缝滴落,在沙滩写下一个“”。
她抬头,望向聚光灯外无尽的黑暗,忽然笑了:
“好,我交卷。”
她掏出***,对准自己左胸——
“但我要你爸爸,亲自来收。”
砰!
枪声淹没在海浪,像一朵罂粟坠入潮汐。
血花绽开,聚光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