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零四分,南江市府大道&bp;1&bp;号的市长官邸仍灯火通明。
窗帘缝隙里透出惨白的&bp;LED&bp;光,像一把薄刃,把夜色切成内外两半。
沈鸢蹲在对面楼顶的蓄水箱后,把望远镜焦距拧到最小,才勉强压住狂跳的眼皮——她看见市长的左手小指,正被一只卡通创可贴歪歪扭扭地缠着。
创可贴是粉色的,上面印着一只吐舌头的卡通猫,与官邸森严的胡桃木门、黄铜壁灯、鎏金天花线,格格不入。
那正是“眉眉”最爱的图案。
三天前,第四十根断指落在直播镜头里,指尖涂着亮晶晶的星星指甲油,弹幕刷屏:
“下一根,轮到大人物。”
今天凌晨零点零一分,市长微博突然自己发了一张照片——左手握拳,猫爪创可贴横在小指根部,配文只有两个字:
“晚安。”
两分钟后,微博被删除,可截图早已病毒式扩散。
沈鸢把图片放到最大,看见创可贴边缘渗出一丝褐红——血氧与碘伏的混合色,像毒瘾者手臂上结痂的针眼。
她知道,这是眉眉的“预告函”,也是战书:
第四十一只黑塑料袋,将装着市长的小指,漂浮在早高峰最拥堵的临江闸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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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&bp;点&bp;50&bp;分,沈鸢滑下消防梯,钻进顾淼的改装依维柯。
车厢里堆满信号分析仪、信号***、一次性透析器,空气里混着乙醚与冷焊锡的味道。
顾淼把电脑屏幕掰过来,上面是市长官邸的内网拓扑图。
“防火墙换了‘猎隼&bp;9.0’,我花了&bp;90&bp;秒才爬进去。”
她指着一条红色数据流,“有人每隔&bp;15&bp;分钟往云端发&bp;1.2M&bp;的加密包,内容未知,P&bp;指向——”
沈鸢替她说完:“眉眉的童声直播间。”
两人对视,同时意识到:
官邸里有鬼,而且鬼在实时转播市长的每一声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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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&bp;点&bp;05&bp;分,官邸外马路。
一辆市政抢修车斜斜停靠,车厢里坐着林骁。
他戴着鸭舌帽、荧光背心,膝盖上摊开一只下水道疏通器,桶壁内却藏着拆成三节的&bp;MK13&bp;麻醉步枪。
耳机里,沈鸢的声音压到最低:“目标小指已贴创可贴,怀疑皮下植入微型信号器,别爆头,我要活的。”
林骁“嗯”了一声,把一颗亚音速弹推入枪膛。
子弹壳里灌了&bp;2ml&bp;的&bp;3&bp;阻断剂——能让成人瞬间失去痛觉,却保持清醒,正好方便“现场取材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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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&bp;点&bp;29&bp;分,官邸二楼书房。
市长周振民站在落地镜前,用右手掐住左手小指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。
镜子里,他身后站着&bp;8&bp;岁的眉眉——真人,不是投影。
她抱着一只毛绒兔,兔眼珠被抠掉,换成两枚微型摄像头,红灯一闪一闪。
“叔叔,贴得紧不紧?”
周振民喉咙滚动,像吞下一颗带刺的枣核,“眉眉,我按你说的做了,微博也发了,能不能……放过我女儿?”
眉眉歪头,笑得像洋娃娃上紧的发条:“不行哦,观众已经打赏&bp;300&bp;万鱼丸,他们要看完整版。”
她举起遥控器,轻轻一按。
书房天花板缓缓裂开,一只黑色无人机垂下&bp;30&bp;厘米长的合金爪,爪尖闪着低温等离子蓝光——切割&bp;0.1&bp;秒,凝血&bp;0.2&bp;秒,不会弄脏地毯。
周振民瞳孔瞬间撑到最大,眼泪倒流进鼻腔,咸且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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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&bp;点&bp;30&bp;分&bp;00&bp;秒。
沈鸢的耳机里突然插进一句童声:“姐姐,你来晚啦。”
她心脏骤停一拍,下一秒,官邸所有灯光熄灭。
整栋建筑像被一只巨手掐断咽喉,只剩无人机爪尖的蓝弧,在玻璃幕墙外划出鬼火般的折线。
林骁的十字准星里,市长跪倒,左手被合金爪牢牢扣住,小指根部出现一道细若发丝的红环。
“请求射击。”
“等等!”沈鸢吼。
她看见眉眉把毛绒兔贴在市长耳边,轻轻说了一句什么。
唇语识别软件立刻在顾淼电脑跳出两行字:
“爸爸,再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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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&bp;点&bp;30&bp;分&bp;15&bp;秒。
沈鸢踹开车门,狂奔过马路,一次性透析器被她攥成弓形。
她知道自己来不及,可她需要距离——距离是肾上腺素,也是赎罪券。
15&bp;米、10&bp;米、5&bp;米……
铁艺大门电子锁“咔哒”一声,自己开了,像地狱提前放行的优惠。
她冲进黑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