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经阁内那守阁老人的意味深长的一瞥,让林峰心中警铃大作。他不动声色地放下书卷,如同寻常读者般,又在阁内浏览了片刻,这才缓步离开。
回到客院,他布下几道隔绝禁制,取出那枚得自秘境尸骸的古老令牌。令牌此刻已经恢复了冰冷,再无异常。
“那守阁老人…绝非寻常!他定然认识这令牌,甚至可能与我得到传承的那处秘境有关!”林峰心中思绪飞转,“万草堂内部,看来也并非铁板一块,或者说,他们对青帝传承的态度,可能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单纯…”
是善意?还是觊觎?或者…另有所图?
他回想起秘境中那绝望的留言(“勿信…勿归…”),以及油灯信息中的警告(“彼等…以万道为田…”),心中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。
葛洪长老等人的招揽看似真诚,但谁又能保证,这不是另一种形式的“圈养”?
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来判断。
是夜,月明星稀。林峰并未修炼,而是凭借内门令牌,悄然离开了客院,如同鬼魅般在万草堂内部区域潜行。他避开了主要的巡逻路线,凭借着强大的神识和破妄真瞳,向着白天感应到的那丝隐晦气息的大致方向摸去。
那气息的源头,似乎位于灵植星的地底深处。
他穿过一片片寂静的药圃,越过几条灵溪,最终来到后山一处偏僻的、被阵法封锁的古老洞府前。洞府石门紧闭,上面覆盖着厚厚的青苔和藤蔓,似乎早已废弃多年。但那丝若有若无的、与令牌同源的沧桑气息,正是从这洞府深处传来。
洞口的阵法颇为玄妙,但并非防御或杀阵,更像是一种隔绝和警示阵法。林峰观察片刻,取出那枚古老令牌,小心翼翼地将令牌贴近阵法光幕。
嗡!
令牌与阵法接触的瞬间,光幕荡漾了一下,悄然裂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,并未触发警报。
林峰闪身而入,缺口随即闭合。
洞府内异常简陋,只有石床、石桌,积满了灰尘。而在洞府最深处,墙壁上镶嵌着一面巨大的、布满裂纹的青铜古镜。镜面浑浊,照不出人影,却散发出微弱的空间波动。
那丝沧桑气息,正是从古镜中传出。
林峰走到古镜前,沉吟片刻,再次将古老令牌按在镜面之上。
卡哒…
古镜表面的裂纹勐地亮起微弱的光芒,镜面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,浮现出模湖的景象!同时,一个极其虚弱、仿佛随时会消散的残念意识,从镜中传出,断断续续地涌入林峰的脑海:
“又…来了吗…新的…薪柴…”
“令牌…是…‘守墓人’的…信物…”
“快…走…离开…万草堂…”
“他们…不是…庇护所…是…苗圃…”
“挑选…最优秀的…种子…等待…收割…”
“我…就是…上一批…留下的…根…”
“逃…”
残念到此,戛然而止,古镜光芒彻底暗澹下去,那丝微弱的意识也彻底消散,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。
林峰站在原地,浑身冰冷!
虽然信息残缺不全,但结合之前的警告,他瞬间明白了许多!
万草堂,根本不是什么避风港!它极有可能是那场上古浩劫之后,某个幕后黑手(“他们”)故意留下的“苗圃”!用来培育拥有青帝传承或者相关天赋的“种子”,等到时机成熟,再进行“收割”!
而所谓的守墓人(可能指的是那秘境中的尸骸、藏经阁老人这类),或许是知晓内情、暗中反抗的残存者?这面古镜,就是一个秘密的联络点或者警告装置!
自己被仙苗异象吸引而来,在对方眼中,恐怕就是一株品质极高的“良种”!
葛洪等人的热情招揽,其目的可想而知!
“好一个万草堂!好一个苗圃!”林峰眼中寒光闪烁,心中后怕不已。若非机缘巧合得到这枚令牌,并感应到守阁老人的异常前来探查,恐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!
必须立刻离开!
他迅速抹去自己来过的痕迹,悄然退出洞府,回到了客院。
一整夜,他都无法入定,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那残念的警告。
第二天清晨,葛洪长老便亲自来访,笑容满面:“木风小友,考虑得如何了?堂主他老人家听闻小友之事,甚为欣喜,欲破例亲自见你一面呢!”
堂主亲自接见!这待遇,足以让任何散修受宠若惊。
但此刻在林峰听来,却如同催命符一般!
他强行压下心中波澜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“受宠若惊”和“遗憾”:“多谢堂主和葛长老厚爱!晚辈感激不尽!只是…只是昨夜忽然收到家族紧急传讯,有十万火急之事,必须立刻返回处理!实在是…抱歉至极!”
“哦?家族急事?”葛洪长老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,但很快恢复如常,“不知是何急事?或许我万草堂可以相助一二?”
“是一些私密旧怨,不便劳烦贵堂。”林峰拱手,语气坚决,“晚辈需即刻动身,待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