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戏得做足,万一厂里有眼线盯着易中海,漏了馅,前功尽弃。
几万人的大厂,谁保得住没几个心眼不正的?
易中海顺利摸到了文档,藏进棉袄夹层,拍拍灰,转身就走。
李胜立马带着最利落的几个,跟了上去。
刘爱国、小邓、牛青山,一个不少。
派出所那边也调了人马,暗中包抄。
易中海到家,把文档一掏,立马递给了聋老太。
老太手抖得象筛糠,眼睛放光:“中海,有这玩意,你就能走香港了!”
“赶紧拿去上交!明儿一早要是发现丢文档,厂里肯定翻地三尺!”
易中海重重一点头:“成!”
李胜使了个眼色,两个手下直接冲进老太院里,堵门锁人,不让她动一根手指。
同时,另一队人继续盯着易中海。
他拐进一条破胡同,没走几步,突然蹲下,学了三声狗叫——
“汪!汪!汪!”
重复三遍,共九声。
片刻,墙角阴影里,一个灰衣老头慢悠悠踱出来,佝着腰,象风一吹就倒。
易中海低声说了几句,老头接过文档,拍了拍他肩膀,转身就走。
李胜派一个人跟易中海,提防他使诈。
另一队人,悄悄锁住老头的尾巴。
十几分钟后,老头拐进另一处老杂院——又黑又破,墙都快塌了。
他在一栋矮屋前停住,左右乱瞄,脖子缩得象乌龟。
夜色浓得化不开,月光被薄云撕得七零八落。
李胜抬手一挥,全员无声围拢。
他拎着56式,和牛青山一前一后,慢慢逼近。
“砰——!”
一脚踹开破门!
整个人象豹子一样翻进屋里,枪口直指黑暗!象兵王一样。
牛青山在后头压阵,枪口死死盯着一个白发老头。
“都别动!”
屋子里就俩人。
地方小得转不开身,四壁空空,连个象样的凳子都没有。
一个老头,头发全白,脸皮皱得象揉过又摊开的纸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另一个更老,弯着腰,背驼得几乎要贴到地上,衣服脏得发硬,脚上那双布鞋都快磨出洞了。平时靠捡破烂过活吧?没人知道他干啥。
这俩人,哪象特务?
明明是街角巷尾那种拎着麻袋捡瓶子的拾荒老头,和电视里穿中山装、戴金丝眼镜的“敌特”形象,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驼背老头稳得象块石头,连眉毛都没颤一下。
反倒是那个站着的白发老头,手抖得连纸都拿不稳。
驼背老头手里攥着一叠文档,居然还笑了:“哟,原来这就是你们的局?怪不得文档这么轻松就找到了。”
白发老头一听,立马跪下:“长官!这事怪我!是我太着急了!我以为……我以为早就成了,没人盯梢了!这文档……我连碰都不敢碰!”
他声音都裂了:“是我拖累了你啊!”
驼背老头被枪指着脑门,却只是轻轻叹气:“算了,不怪你。咱们这把老骨头,早就跟不上后生了。”
他嗓音低沉:“干不动了,又得谁干?反正脚都踩进土里了,死,算啥?”
李胜冷哼:“少废话。”
“手举起来!”
他朝牛青山使了个眼色,示意收缴。
可就在那一瞬——
驼背老头猛地从袖口抽出一把匕首!
寒光一闪,直切自己脖子!
血,喷得象开了闸的水龙头,溅了一地。
李胜傻了。
这……搞什么?
旁边那老头也当场吓尿,腿一软差点坐地上。
李胜一个箭步冲上去,死死反扣住白发老头双手,压在背后动弹不得。
“你图啥?!”
“死在这儿,谁晓得你为啥死?演给谁看?!”
他骂得狠,可那驼背老头,嘴唇蠕动了几下,一句话都说不出,血越涌越凶。
白发老头突然嚎哭起来,哭得撕心裂肺:“你不懂……他是我一辈子的袍泽……是我的长官啊!”
“他杀过多少鬼子,数都数不清!后来跟你们对立,可他没杀过一个老百姓!每一步都听命令,没半点私心!”
“他最重的就是——脸面!”
“早些年,你们的人来拉拢他,劝他反正,他一口唾沫啐回他们脸上!”
李胜沉默了,好半晌才开口,声音轻得象怕惊醒谁:
“忠,是忠。”
“可你们那个烂朝廷,有啥好保的?”
“历史不会等谁,民心也不在你们那边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这种老古董,宁死也不愿低头,死都得死得“清清白白”。
几分钟后,人被抬走,白发老头也被五花大绑,塞进车里押回保卫科。
李胜转身回了四合院。
易中海和聋老太,早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院门口全是穿制服的,院里没人敢出门,连狗都躲进窝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