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李碧华真就从店里走了出来,手里什么都没拿。
伍六斤瞪大眼:“师父!真被你说中了!”
李胜点头:“继续跟。”
几分钟后,李碧华钻进一条死胡同,停下,抬手敲了三下门——两短一长。
门开了,她闪身进去。
李胜低声道:“伍六斤,你火速回去,带人过来!这儿就是窝点!”
“她家不是这儿吧?”伍六斤问。
“不是,她家在南街,离这三站地。”李胜答得干脆
伍六斤溜了。
李胜等了十秒,翻身爬上旁边的矮墙,借着屋檐和晾衣绳,悄无声息地摸到那小屋的屋顶上。
他半跪在瓦片上,56式自动步枪缓缓抬起,枪口对准门口,保险“咔”地一声打开。
不到三分钟,门开了。
一个穿长衫、戴礼帽、个子瘦高的男人拎着个黑皮箱,第一个出来。
紧接着,一对男女匆匆跟出。
最后,李碧华最后一个踏出门坎。
李胜脑子嗡了一下——四个!他妈的四个!
他一个人,扛不住。警队最快也得十分钟才能赶到。
来不及了。
他咬牙,从腰间抽出一支硬木箭,搭在弓弦上。
手指一松——
“嗖!”
箭矢破风,直钉那高瘦男人的大腿。
那人没叫,却猛地扭头,低吼:“有埋伏!”
几乎同一秒,第二支箭飞出,直取李碧华大腿!
“啊——!”她惨叫一声,扑倒在地。
另外两人当场慌了神,转身就想跑。
李胜毫不尤豫,举枪!
“砰!”
“砰!”
两枪爆响,枪枪打腿。
四个家伙,全跪了。
脸上的表情,比见鬼还惊恐。
“谁?!狙击手?!”高瘦男人捂着腿,嘶声问李碧华。
李碧华脑门嗡嗡响,冷汗瞬间湿透后背。
她突然明白了——这是圈套!
李胜压根儿没收到线报!
那些“上线特征”——什么戴蓝袖套、爱吃豆腐脑、说“风紧扯呼”——全是胡诌!
他就是赌!
赌她心虚,赌她以为暴露了!
结果……
这女人,真他妈是条大蛇。
——而李胜,一箭封喉,连骨头都敲断了。李胜一脚踹开墙边的破木箱,利落地跳了下来,尘土扑了他满身。
他咧嘴一笑,嗓门亮得跟敲铜锣似的:“跑?再跑一步,你们连骨头渣子都别想留下。”
高个子男人手刚摸进裤兜,李胜眼神一眯,吼得跟炸雷一样:“敢掏家伙,信不信我当场给你手指头掰成麻花?”
他瞅了眼李碧华,声音冷得象冰碴子:“你他妈怎么发现我的?”
李胜嘿嘿一乐,压根没搭腔,反而扫了圈所有人:“谁要是敢耍花招——”
“啪!”
他一抬手,枪响了,墙角的铁皮桶瞬间被打穿,弹孔冒着青烟。
“见过这手没?你们那点小把戏,老子上战场那会儿当饭吃。”
话音刚落,派出所外头“哗啦”一下冲进十多个警察,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屋里的四个人。
伍六斤抹了把脸上的汗:“所长,您没事儿吧?”
“屁事儿没有。”李胜拍了拍衣裳,淡定得象刚遛完弯。
孙文才瞪大眼,下巴差点掉地上:“指导员?你……你咋是卧底?!”
那瘦高个儿冷哼一声,连眼皮都没抬,像没听见。
屋里的人全愣了——四个人,腿上全是血,倒在地上直抽抽,连哼都哼不出声。
这才几分钟啊?
所长一个人,撂倒四个全副武装的?!
就在众人脑壳嗡嗡的时候——
“砰!”
枪管直接顶在了孙文才后脑勺上。
“都别动!”那警察声音发抖,“再动一下,老子一枪崩了他!”
“放下枪!现在!立刻!”
紧接着,另一个警察也把枪口压在伍六斤脑门上:“再乱动,俩人脑袋当场开花!”
李胜眼皮都没抬一下,心里咯噔一下:糟了!忘了防自己人!
他脸上还挂着笑,声音稳得象在唠嗑:“想咋的?”
顶着副所长的那小子咬牙:“放了指导员!还有其他人!”
李胜笑得更乐了:“行啊,咱讲道理。”
他朝两人逼近半步,压低了嗓门,一字一句:“你们要动真格,你们家那口子、孩子、老爹老娘……一个都活不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象刀子刮过他们脸:“你们真想让老婆孩子跟着你们进地狱?”
两个警察手抖了,枪口晃了晃。
李碧华突然尖叫:“别信他!他最会骗人了!你们放了他,他回头就把你们全家送去太平间!”
她喘着粗气,眼里全是血丝:“咱一起走!杀出去!出了四九城,天高海阔,死也死一块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