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,软得能化进骨子里。
不是求救,不是惊叫。
是埋了好久、憋了太久的依恋,是跌进深渊后,抓到的一根绳。
李胜明白了。
这丫头,从小没人撑腰,心里一直空着。
今天这事儿,不是吓的。
是终于有人替她挡了刀,她才敢,把整个人,都砸进他怀里。眼见那帮混混撒腿就跑,咱也追不上了。
李胜没多想,手一松,轻轻把何雨水推开了点,顺手帮她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。
“没事了,都赶跑了。”
“别怕,有哥在呢。”
这丫头,真让人揪心。
平时在四合院里,傻柱那嗓门能掀了屋顶,可轮到照顾妹妹,连碗热汤都端不稳。
何雨水眼巴巴瞅着李胜,眼睛里水汪汪的,象刚下过雨的湖面。
又想哭,又想笑,又怕自己太丢人。
在她心里,小胜哥就是天。
自从他上山打过猎,回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——沉稳、硬气、靠得住。
她和傻柱常去李胜家蹭饭,听多了他的事儿。
尤其是那回干掉大黑狗,吓得整个胡同不敢夜间出门,她每次听都忍不住攥紧小拳头。
“不哭了啊。”
“以后谁敢动你,你只管喊一声,哥替你打断他的腿!”
她喉咙哽得厉害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,就那么盯着他,像看着最后的光。
李胜心里一酸。
这丫头心软,将来嫁了个片儿警,八成就是为图个安稳。
想到傻柱天天给秦淮茹送饭盒,自己妹妹饿着肚子还被逼着去当售货员,他真想抽自己两巴掌——
这哪是当哥的?
要真是他亲妹妹,他宁可自己啃窝头,也得供她念到博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