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凉锦肯定是没拦他的,淡淡吐出几个字:“和林泞逛街。”
宋予遂“哇”了一声,“我最喜欢逛街了,走,去瞧瞧!”
江凉锦本来就打算去找沐柚妤。
听他这样说,也没出声。
反正那边已经有林泞了,加了一个宋予遂没什么的。
*
包厢里。
成思清听到门外宋予遂的声音渐渐远去,没有起身,只是将下巴抵在交叠的手背上。
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车水马龙上,眼底翻涌着沉郁的过往。
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,久到像是上辈子的一场旧梦。
莫浅禾生产那天。
她刚从国外留学回来,明艳高傲,一身锐气。
成思清是去医院看产检的陆卿的。
急急忙忙一出电梯,和江桓打了个正着。
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,是闺蜜陆卿丈夫的仇人,便没给他什么好脸色,言语间尽是讥讽。
江桓本就因莫浅禾难产的事心烦意乱,被她这么一呛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刚想发作,目光落在她那张明艳熟悉的脸上时,却蓦地顿住了。
成思清单方面阴阳他。
后来还是陆卿匆匆赶来,才将成思清拉走。
成思清只冷冷瞥了他一眼,眼神不屑。
江桓见到她这表情,失了神。
在长廊里站了许久,直到护士来提醒他莫浅禾进产房了,才回过神来。
莫浅禾生下一子,去世了。
江桓像是被抽走了半条命,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好久都没理会外界的事情。
半年后,江桓在一场国外朋友举行的商业酒会上,再次见到了成思清。
彼时她正端着酒杯,和身边的人谈笑风生,让周围的莺莺燕燕都黯然失色。
江桓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,主动和她搭话。
成思清骂了他几句,周围小姐妹也跟着附和。
那天后,江桓对她展开了猛烈的追求。
他收起了平日里的跋扈,变得温柔体贴,会记得她的喜好。
会在她遇到难题时,求江奶奶帮她解决。
还故意制造了一场英雄救美。
成思清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,她看得出江桓的心思。
起初,她只当是一场闹剧,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为自己鞍前马后,时不时还出言讥讽几句。
看着他出丑,一直钓着他。
谁让他是闺蜜老公的仇人呢?
逗逗他,也算替闺蜜出气了。
在某次电话,成思清第n次提到这男人,陆卿嘲笑了几句江桓。
成思清故意拖长了语调,笑着,“谁让他惹我们千千的心上人了?让他出丑怎么了,我还嫌不够呢。”
陆卿和宋槐是高中认识的,两人一到年龄就结了婚,现在已怀着双胎宝宝了。
这话不是她对陆卿心上人有意思,是她向来知道陆卿性子。
她和宋槐两人,一方讨厌什么,另一方也会跟着讨厌。
电话那头的陆卿沉默了几秒,随即疑惑道:“惹了我家宋槐?我怎么不知道?而且,江宋两家是世交啊,他们在我面前也没有起过冲突啊。”
成思清一问,才知道闹了个乌龙。
莫名觉得对不起江桓。
她想起不久前,江桓看着她,一脸不明所以地问:“我惹你了吗?从高中你就不正眼看我。”
莫名地,成思清对着江桓有了一层滤镜。
这人家里,和闺蜜丈夫世家的交好。
江桓追起人来,更顺利了。
两人在商业上有着不少共同话题,聊起未来的规划,更是格外投机。
成思清欣赏他的野心和,江桓迷恋她的所有。
一来二去,两人走到了一起。
成思清向来是能自己做主的人。
她没多和满世界飞的父母商量,就和江桓在国外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。
陆卿收到她结婚的信息时,还在家里带着刚满一岁的宋予遂和陆予初。
“……你认真的吗?他动作怎么那么快?他有前妻和孩子!”
成思清只知道江桓是江家大少爷,没调查关于他的其他信息,也不是很在乎,没想到……
“江桓和我一样?”
陆卿轻“呸”一声,“能一样吗?他那前妻是病逝的,还给他留了个儿子,他还没那个谁好呢!”
成思清听到“那个谁”三个字,就知道陆卿说的是谁。
她轻“哼”一声,表情怅然“我和他不可能了,那就是个恶心的玩意,就是可惜没抢过乐乐……”
乐乐是她和前夫的儿子。
知道成思清真心喜欢江桓,陆卿也没多劝。
她顿了顿,语气软了下来,带着几分担忧:“你要结婚的话,要告诉他吗?”
“告诉个蛋啊告诉!乐乐是我在国外瞒着除你以外所有人生的,只要他不问,我不会说。”
陆卿向来是最支持她的,闻言便笑了笑,“好,只要你幸福快乐就好。对了,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初宝和遂宝?这俩小家伙长得可快了!一天一个样!”
“哪有人一天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