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团团端坐于白金色的血池中央,池水荡漾着粼粼金光。
丝丝缕缕的诡气如同游鱼般争先恐后地涌向她的周身。
她双目微阖,心神沉入一片空明之境,一边从容不迫地吸纳着这无穷无尽的诡气,一边细细参悟其中蕴藏的磅礴规则之力。
在白金血池的滋养与加持下,她周身的气息如同破土春笋般节节攀升,每一缕都愈发凝练强横!
不远处,怠惰魔女同样没有放过这千载难逢的良机,她大口吞吐着弥漫在天地间的诡界本源诡气,周身的黑雾翻涌不休,显然是在疯狂掠夺力量,以壮大自身。
遥遥观望的病娇女诡王见此一幕,秀眉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,樱唇轻抿,心中忍不住暗骂:
贪婪的家伙!
其他诡异或许看不真切,但她身为嫉妒魔女教的主教,感知远比寻常魔女教主教敏锐数倍。
她早已敏锐地察觉到,怠惰魔女此番复苏,绝非单纯地汲取诡气那般简单
这分明是借着复生的幌子,在暗中窃取诡界的本源之力!
这般肆无忌惮地窃取,必然会让本就千疮百孔的诡界本源加速破碎。
一旦本源崩毁,届时诡界与地球,便会以无法逆转的态势加速融合!
若是嫉妒魔女此刻亲临,或许还能凭着身份与实力,同怠惰魔女理论一番。
毕竟,怠惰魔女的所作所为,实在有负那些尚未复苏的魔女们。
诡界崩碎,等待她们的,恐怕便是永世长眠的结局。
就在这时,一声清浅的轻咦,突兀地划破了这片压抑的寂静。
“咦?”
病娇女诡王心头一凛,猛地抬眼循声望去。
只见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踏空而来,男子一头银白秀发如月华倾泻,面容俊朗绝尘,一袭白衣胜雪,步履之间尽显从容优雅,远远望去,俨然是一副矜贵无双的贵公子模样。
方才那声轻咦,正是从他口中发出。
当病娇女诡王的目光触及那张俊美无俦的脸颊时,心脏骤然一缩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,眼底瞬间漫上了浓得化不开的恐惧。
明明那道身影自始至终都未曾释放出分毫诡气威压,可仅仅是那张脸,便足以令她恐惧终生!
与此同时,怠惰魔女也被这声轻咦惊动。她缓缓睁开双眼,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,黑雾翻涌,当她的目光落在凌空而立的英俊诡帝身上时,眼底倏地掠过一丝了然。
她陡然想起,当初自己降下神谕,差遣诺伊前去破坏血池、助自己脱困,便是因为感受到了此人的窥探。
而诺伊那个蠢货行事不周,导致消息提前泄露,想来也是这位英俊诡帝暗中动的手脚!
他们二人,虽从未真正谋面,却早已在一次次暗中交锋中,熟悉了彼此独有的气息。
“本女巫已然复苏,英俊诡帝你,还打算插手不成?”怠惰魔女的声音沙哑而冷冽。
不等她话语说完,苍穹之上骤然风云变色,一只遮天蔽日的紫色巨掌凭空浮现,掌纹间缠绕着毁灭性的规则之力,携着碾碎天地的威势,缓缓朝着地面重压而下。
那股强横无匹的诡气与规则之力,仿佛要将掌下的整片天地彻底碾成齑粉!
英俊诡帝神色淡漠,轻描淡写地抬眸,望向那只携着灭世伟力的紫色巨掌。
他手腕微转,手中那柄折扇轻轻一挥。
“嗡!”
一声悠长的嗡鸣响彻天地,只见一道寒光乍现,一柄锋利无匹的血色手术刀,骤然自英俊诡帝的身后浮现。
那柄手术刀通体萦绕着猩红的流光,从出现的那一刻,便带着一往无前的锐势,直挺挺地朝着天空拍下的紫色巨掌斩去!
“嗤嗤嗤”
尖锐刺耳的破空声撕裂长空,如同利刃刮擦金石,清晰地传入周围每一个诡异的耳中。
一名怠惰魔女教的教徒见状,不由得嗤笑出声,语气中满是鄙夷与不屑:“不过区区术刀,也妄想拦下怠惰魔女大人的巨掌?简直是痴人说梦!”
他身侧,另一名教徒立刻连声附和,显然对自家信奉的魔女大人有着绝对的信心:“话虽如此!那位英俊诡帝在诡界的名声的确响亮,但也要看他面对的是谁!”
“这可是我们伟大的怠惰魔女啊!”
“魔女大人!用您的无上伟力,碾碎他吧!用一位诡帝的陨落,欢庆您的新生!”
一时间,周遭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祷告与狂热欢呼之声,声浪滔天。
就连那些先前投降的查理家诡异,此刻也伸长了脖子,望着空中对峙的英俊祖师与怠惰魔女,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,口中嘀嘀咕咕:
“英俊祖师您怎么不再来早一些?哪怕只提前十分钟我也不至于给这群魔女教的杂碎下跪啊!”
“求求上天保佑,英俊祖师千万不是魔女的对手!如此一来,我这一跪,才算跪得其所!”
“与其在这里忐忑不安地等待,不如不如再跪一次?你们看,那紫色巨掌的威势,足以夷平整个原查理家的领地!英俊祖师虽说也是诡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