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晨风吹动我的衣袍,带来远处渭水湿润的气息,而脚下砖石冰冷坚硬,仿佛提醒我:此去万里,再无归途。
墨鸢不知何时来到了我的身边,她顺着我的目光望去,低声问道:“丝路漫漫,黄沙无情。若他们都死了呢?”
我握紧了冰冷的城砖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那就把他们的最后一行字,也一笔一划,刻进我大秦的史书里。”我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金石般的回响,“这片沉默了太久的土地,是时候,该听见我大秦将士的脚步声了。”
车队远去,咸阳城依旧繁华。
考据司的成功让我声望日隆,嬴政的默许更让我行事再无掤肘。
我以为,在西方的消息传回之前,我将迎来一段难得的平静。
然而,就在信风使团出发的次日清晨,一队甲胄鲜明的宗正府卫士,便堵在了国史馆的门前。
为首的宗正丞手持一份措辞严厉的公文,当着所有官吏的面,高声宣读起来:
“姜月见,身为考据司首卿,竟擅自遣使出境,勾连胡商,动摇国本!今奉宗正令,即刻褫夺其节杖,闭门思过!”
我立于阶前,袖中双拳紧握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敢问丞,可有陛下亲批?”
那宗正丞一滞,终究未出示玺印。
我踏前一步,声震廊庑:“无诏之令,也配叫停天子钦命的西域筹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