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荡。
就在这时,西方的地平线上,尘烟滚滚,连绵不绝。
斥候飞驰来报,声音因激动而颤抖:“主上!又有十七支使团!他们绕过了所有封锁,突破了风沙,已经抵达敦煌!其中其中有许多,是从未与我大秦通过话的山地部族!”
“他们求什么?”我问。
“他们他们不求金银,也不求封赏,只派人来问一句话——‘听说在你们这里,走路就能学种粮食,是真的吗?’”
我立于高台边缘,望着那渐渐沉入沙海的落日,感受着脚下这座城市因源源不断的人流而焕发的勃勃生机,轻声自语。
你们都以为,我在等一场决定我命运的典礼。
不,我在等一个时代醒来。
而它,已经开始迈步了。
夜色渐深,喧嚣的楼兰城终于在疲惫与期待中渐渐沉静。
新来的部族被安置在城外的营地里,篝火点点,宛如坠落凡间的星辰。
风中飘来烤饼的焦香与婴儿的啼哭,混合着皮革与马汗的气息,构成这片土地最真实的呼吸。
我的营帐内,灯火通明,案牍上堆满了各地传来的情报与报表,但我的思绪,却飘向了窗外。
这几日风云变幻,从一个女人的脚步,到一封未来的信,从一次暗夜的驰援,到一场朝堂的博弈,一切都像被无形的大手推动着,奔向那个名为“冬至大典”的节点。
可我知道,真正推动这一切的,不是我,也不是始皇帝。
而是那些石子,那些种子,那些最朴素的渴望。
或许,这个新时代最真实的版图,从来就没画在绢帛或羊皮上,而是被人一笔一划,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地,摆在了人人都能看到的土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