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在后头。
那天深夜查账时,我发现一个蹊跷的现象:几乎所有亏空的粮仓,最后都会用各种名目把账做平。或是自然损耗,或是鼠蚁啃噬,手法之高明,绝对不是那些地方小官能做到的。
这背后肯定还有大鱼在操纵。
我独自在值房分析账目到深夜,烛火都快燃尽了。突然,我发现一个惊人的规律:每次大规模贪腐之后,总有一批粮食会地调往边境。调粮的手续齐全,印鉴完整,数量也合理,看起来天衣无缝。
但当我把这些调粮记录和边境的战报放在一起对比时,问题就出来了——很多时候边境根本没有战事,这些粮食却照调不误。更奇怪的是,这些粮食最后都流向了同一个方向:雁门关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雁门关的守将王离,是赵高的亲信,这个尽人皆知。
难道赵高的手已经伸得这么长了?
我不敢再想下去。如果连边境守将都牵扯进来,那这件事就太可怕了。这已经不单单是贪腐,而是在动摇国本!
姐姐,阿芜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张精致的请帖,赵高派人送来这个,说是明日府上有宴,请您务必光临。送帖的人还在外面等着回话呢。
我看着那张用金粉绘着云纹的请帖,心里冷笑:这是要摊牌了吗?鸿门宴摆得倒是挺快。
也好,是时候会会这条老狐狸了。我倒要看看,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。
我把请帖随手扔在桌上,对阿芜说:去告诉来人,明日我一定准时赴宴。另外,你去准备一下,把咱们最近查到的那些证据都整理好,分三个地方藏起来。
姐姐,这会不会太危险了?阿芜忧心忡忡地说,赵高这个时候设宴,肯定没安好心。
我笑了笑,走到窗边。夜色正浓,咸阳城的万家灯火中,不知道藏着多少阴谋算计。
就算是鸿门宴,咱们也得去。我轻声说,不然怎么知道,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?记住,把咱们的人安排在外面,若是两个时辰后我还没出来,就按计划行事。
阿芜重重地点头,眼睛里有泪光在闪:姐姐,您一定要小心。
我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,就没有回头路了。
明天,就让我去看看,这位中车府令,到底在玩什么把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