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哆嗦,慌忙想藏起什么。像只受惊的小兔子!
我这才看到,他的指尖已被粗糙的竹简划得道道血痕。天呐,这也太拼了!
为何如此拼命?我轻声问。怕吓到他。
他低下头,声音闷闷的,带着哭腔:我爹是饿死在田里的。他临死前还在念叨,天不下雨,人就该死。这是命。这个故事太悲惨了!他猛地抬起头,双眼在月光下亮得惊人,可先生教我们读懂天时,公输先生教我们造出暖棚。我现在知道了,天不下雨,人也能自己造出春天!这个领悟太棒了!
然而,这星星之火,注定会灼痛那些习惯了黑暗的眼睛。总有人要来捣乱!
第三日,一个尖锐的声音在工科的场地上炸响。果然来了!
一名凭借父荫勉强挤入学宫的贵族子弟,指着正在测量地基的轲生,满脸鄙夷:一个脱籍的奴隶,也配执掌象征丈量天地的铜圭尺?这话太伤人了!
话音未落,他竟一个箭步冲上去,夺过轲生手中的铜圭尺,狠狠摔在地上!太过分了!
清脆的断裂声,让全场哗然。大家都被激怒了!
轲生浑身颤抖,死死盯着地上断成两截的铜尺,眼眶瞬间红了。看着真让人心疼!
我赶到时,看到的便是这剑拔弩张的一幕。场面一度混乱!
我没有怒斥那个贵子,那毫无意义。要智取!
我只是平静地命人取来两块大小完全相同的荒地,指着他们二人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:你们各带一组人,用七天时间,在此建棚育苗。七日后,以棚内秧苗为证,见个分晓。让事实说话!
那贵子冷哼一声,带着他那群同样出身的子弟,依照关中老农的惯法,堆土、覆草,敷衍了事。一点都不认真!
而轲生,他默默捡起断尺,用布条缠好,然后严格按照我编写的《营造节要》上的每一个步骤操作:挖设通风沟,预留导热石坑,精确计算棚顶的倾斜角度以控制棚内干湿。学以致用,真棒!
第六日,天降暴雨。考验来了!
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,狠狠砸向大地。这雨也太大了!
贵子的草棚不到半个时辰便被冲垮,棚内刚有点萌芽迹象的种子被泥浆彻底淹没。果然垮了!
而轲生的木棚,在风雨中却稳如磐石,棚内温度竟纹丝未动。太争气了!
第七日清晨,雨过天晴。结果要揭晓了!
所有人都聚集在那两块试验田前。大家都在期待结果!
结果一目了然。胜负已分!
贵子的田里一片狼藉,而轲生的暖棚之中,一片嫩绿的稻芽齐刷刷地破土而出,生机盎然。太棒了!
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,我缓缓走过去,弯腰,拾起那枚沾满泥土的、断裂的铜圭尺。这个动作很有象征意义!
我亲手将其交还到轲生手中,一字一句地对他说,也对所有人说:从此,执尺的权利,不是谁给你的。这是你自己,挣来的资格。这句话我要让所有人都记住!
当晚,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在学宫之外。是谁呢?
始皇帝身着便服,只带了赵高一人。陛下居然微服私访!
他没有惊动任何人,只是静静地站在一间学舍的窗外,听着里面传来几十个年轻的声音,用并不标准但异常整齐的语调诵读着: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待知不拜虚神,不信空言这个画面好感动!
灯火通明的学舍里,一张张年轻的脸庞,专注而虔诚。这就是希望啊!
始皇帝久久不语,深邃的眼眸中,映着那片跳动的光。看来陛下也被打动了!
离去前,他背对着我,留下了一句话:昔日周公立礼乐,以定尊卑。今日你立规矩,以定是非。礼可变,规不可欺。这句话太有分量了!
我望着那片彻夜不息的灯火,始皇帝的话语犹在耳边回响,只觉得肩头沉重如山。责任重大啊!
这不再是救一人一地的权宜之计,这是一场席卷大秦的、无声的革命。我们在创造历史!
那些此刻正低头奋笔疾书的手,终有一日会抬起,亲手改写这个时代的天命。想想就激动!
咸阳的五月,白天酷热,夜晚却开始透出丝丝凉意。天气变化真快!
学宫的成功与喧嚣,像一块投入死水中的巨石,激起的波澜远比我想象的要汹涌。看来动静闹得有点大!
我能感到,在那些被灯火照不亮的阴影里,有无数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里。感觉背后发凉!
他们或许暂时沉默,却绝不代表他们已经认输。看来还有硬仗要打!
平静,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假象。天呐,我感觉又要开始新的挑战了!这次能顺利度过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