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时,春日的阳光有些刺眼。我回头望去,冷宫那边作为挂起的细纱覆面巾,还在微风里轻轻飘荡,像一面面小小的、胜利的旗帜。
咸阳宫的恐慌,随着最后一名病患退烧而渐渐平息。
但我知道,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,短暂的宁静。
赵高和那些视我为眼中钉的六国旧臣,他们搅起的暗流,只会因为我这次的而变得更加汹涌湍急。
我赢得了陛下暂时的信重,却也把自己变成了惊涛骇浪中,最显眼、最容易被打翻的那一叶孤舟。
而那道来自椒房殿、让我即刻觐见的皇后口谕,就是在这个看似一切风平浪静的午后,猝不及防地递到了我的面前。
陛下苏醒不过三天,凤体同样违和的皇后,为何在此时紧急召见?
她靠在那张凤榻上,究竟想问什么?
是绵里藏针的试探,还是另一场更加凶险、关乎生死存亡的棋局,已经悄然布下了?
我的手,不自觉地紧紧握住了胸前那块尚带着体温的青绶玉牒。
这冰凉的温度,此刻竟让人觉得有些烫手。
(本章完)